见是谢美蓝来电,李晓悦顿觉不爽,嘟着嘴问道: “老公,接不接?” 涛哥笑着打趣道:“你自己决定吧!我这戴罪之人,实在不敢造次。” 李晓悦又问:“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会不会再犯?” 涛哥乖巧道:“不会,以后不见她。” 前天下午,他回家后,向李晓悦坦白从宽,将谢美蓝抓住他的手摸自己脸、而他没有反抗的事都抖了出来。 李晓悦当即就吃了一缸子的老陈醋,一边批评教育,一边给他洗手、皮都快搓掉了。 “哼,说话要算话!” 其实,李晓悦之前和现在表现的态度,只是作姿态,根本就没有生气。 起码没生老公的气。 反而因为老公拒绝跟谢美蓝去酒店,觉得他很老实,给了很多奖励。 她只生谢美蓝的气,觉得对方无耻,明明有男友了,竟还惦记前夫,甚至付诸行动,简直该浸猪笼。 所以,她心里并不怎么想接这通电话,但又很好奇,想知道谢美蓝这时打电话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抢亲?肯定不可能,她都已经领证了。 撩骚?这很有可能。 那她身为一个贤妻,就必要挺身而出,痛斥坏女人,让她以后收敛点,不要再搞事。 李晓悦按下接通键,然后把镜头对准老公。 在她想来,谢美蓝多少也会有点做贼心虚,知道先观察她老公周边的环境,再决定说什么。 但今天是正经事,而且对谢美蓝来说,是天塌了一样的了不得的大事! 没法考虑那么多。 她眼神茫然,情绪低落之极地说道:“老公,路杰死了。” 老公…… 李晓悦刚要发火,就被后一句惊呆了。 陈涛也一脸懵逼,他虽然想做了路杰,但此时还没开始做相关的准备,怎么这霸总突然就这么自觉呢?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谢美蓝抽泣着说:“前天我去见你,他也找过去了,结果一不小心,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到了头上,送到医院之前,人就已经没了。我还没有跟他的家里人接触过,昨天去了公司,才知道这件事。这下麻烦大了!” 陈某人的反应极快,当即便甩锅道: “美蓝,你说你干嘛非要见我呢?还选在那个咖啡厅?节哀顺变,人死终究不能复生,别太伤心。” 谢美蓝大哭:“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路杰没了,我的工作也完蛋了。他的家人,刚刚还打电话过来,跟我要钱,要那一千万的补偿。” 陈涛假惺惺:“唉呀,你不要担心,那些钱属于是路杰的自愿赠予,官司不管打到哪,你都能赢的!” 妈的! 我不是怕被追债,我是想跟你要钱! 谢美蓝心里大骂,但身段却放得很软,她央求道: “老公,打官司没用,听说你之前炒股,挣了很多钱,能不能把那……” 陈—变色龙—涛闻言,脸色为之一变,当即打断她道: “你开什么玩笑?打官司怎么会没用?我知道了,你想要回那一千万,不是还债,而是留给你自己用!你想多了!那一千万是我的钱、我的补偿!就算还没用于购房,也没有任何理由和义务还给你!不然我这十几年的付出和辛苦,我的那个被你偷偷打掉的孩子,怎么弥补?不要净想这些好事,以后你要么就踏踏实实地工作,要么就试着再去傍一个老板吧!我买了房,这会儿兜里很干净,最多只能把你前天转的两万块,再还给你。” 李晓悦也配合道:“今早你转了不少钱出去,卡里现在应该没两万吧?美蓝,你把卡号发我老公微信,我转。” “沈磊!!!” 谢美蓝声音猛得抬高,随即又落了下去,可怜兮兮道: “老公~你也知道,我是靠路杰的关系才当上总监,他这么一死,肯定是人走茶凉,上面那些人,怎么可能还要我?随便找个错,就能让我滚蛋了,甚至就连辞退补偿都不用给我!我没什么钱,那房子也没过户,还是路杰的,以后还要被路家催着还一千万,以后日子怎么过?过不下去了!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我陪你睡了十几年的份上,你帮帮我吧!” 她真的很生气,觉得那一千万就该还给她。什么这十多年来的辛苦和付出,哪里值一千万? 她没有给屮吗?应该倒给她一千万才对吧! 至于孩子,那是她的,她可以选择要不要,前夫凭啥用她的孩子跟她算账? 但这些话能想不能说,不然直接谈崩,她以后就没法跟前夫重修旧好,继续过好日子。 可以说点别的话。 尤其是李晓悦在旁边,她可以叫老公,故意说些骚话。 就像是当年李秋水故意用传音搜魂大法讲她和无崖子办事的具体细节,最终把天山童姥气得破防一样,希望能把李晓悦气得主动离婚。 然而,李晓悦却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 “老公~我看了一下,我也没那么多钱,要不等几天、等到你发了工资、或者稿酬后,再转给她行不行?” “也好。” 陈涛憋着笑:“蓝啊,当了半年总监,你多少也应该存下了二三十万,不急于一时吧?你且宽限几天,我结婚要花钱,真有点不凑手!” 李晓悦又补充道:“我们结婚的礼金,之前已经说好了要都留给爸妈,不能拿给你,还请你见谅一下。” 我们结婚…… 谢美蓝气疯了都,偏偏又不能发作,只得讨好道: “老公~那两万块钱,是给你们的礼金,我不能……” 陈涛不悦地打断:“谁是你的老公?你也配叫老公?我老婆是晓悦,就坐在我身旁,你他妈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乱叫,分明就是故意给我们找不痛快!我要专心开车,没空跟你说话,这几天也很忙,没时间答理你,就这么结束吧!” 谢美蓝又气又急,连忙道: “等等,老……我也想参加你们的婚礼!” 陈涛冷漠道:“你真以为我怕你闹事?我老家的人观念都很淳朴传统,不会欢迎一个为了嫁给有钱人、就偷偷打掉老公孩子的坏女人。你过来干嘛?想挨大家的唾沫?你一屁股屎,不想着先擦干净,就出来丢人?你给我滚远点儿!” 说完,不等谢美蓝说,又对李晓悦道: “老婆,帮我拉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以后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李晓悦像某个叫汉弗莱的卑微社会公器一样,乖巧道: “是,老公!” 她自己其实很早就已经拉黑了谢美蓝,另外还有那隽,因此非常熟练。 两分半钟后,谢美蓝砸了自己的手机。 顶配的苹果,估计等会儿又要心疼了。 毕竟霸总已经没了,没人再给她买单。 李晓悦这边也确认了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老公,新闻有报道,那公司也有声明,路杰真死了。” 说话的同时,她也在群里和朋友圈转发消息。 不一会儿,早被她从黑名单放出来的志国、志成哥俩,就成了义务宣传员。 甩了他们堂弟的女人,还没嫁入豪门,那阔佬就死了,死得那么巧合,话题性拉满了。 陈涛还没下高速,所有知情人就统一了观念—— 谢美蓝克夫。 涛哥前段时间为了她“寻死觅活”,路杰直接就死了,这不是克夫,又该作何解释呢? 就是克夫啊! 想想看,路杰之前为了和她在一起,给她支付的一千万的离婚补偿,是不是破财? 破财后,就殒命。 而离了她的涛哥,却一路扶摇直上,在旺夫的新娘李晓悦的陪伴下,用这一千万,挣到了一套豪宅! 李晓悦觉得有理,觉得除了她自己本身挺旺夫外,她之前做的那些祈愿的装饰品,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显然,她有点小迷信,不过无伤大雅,反而更添情趣。 七点一刻,陈涛驱车驶出了收费站。 李晓悦合上手机,问道: “老公,那两万,要不要现在就还给她?” 陈涛呵呵笑道:“如果还要还给她,我干嘛特意让她注明了是礼金?这就是赠予,我可没义务偿还。再说了她前天还对我动手动脚,几乎是骚扰,难道不要给赔偿?” 李晓悦难绷道:“只是让你摸一下脸,就要两万?那我天天让你親我,还那个啥,岂不是欠你了更多?” “是的,你已经欠了老公我数亿元之多。不过没关系,我作为你的老公,有连带义务,这数亿我会代偿。” “流氓!” *** 沈家起了小楼,门前水泥地整的挺宽,陈涛可以直接将车子停在门口。 之前,那伟就近来岳家给儿子办周岁,就有不少乡亲们赶过来瞧热闹。 而现在么,挤满了人。 有沈志国、沈志成这哥俩大嘴巴宣传,乡亲们都知道沈家牛哔大发了。 女儿嫁了好老公,是准上市公司高管,去年开着几十万的宝马来岳家,办周岁宴。 儿子更是了不得,不但当了京城的官,拿了户口,还离了扫把星老婆,还升了官,还在没贪的情况下,炒股发财,买了上百万的豪车、千万豪宅! 这祖坟不修一下,真对不起先人保佑。 陈涛先下车跟各位爱说闲话的乡邻打招呼,然后在两位热心堂哥的护持下,将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李晓悦,从车内抱出来。 顿时引得一阵欢呼。 李晓悦之前来这里、组织小外甥子轩的周岁宴活动,还亲自登台献舞。 不少人都还记得她,而尽管对她之前是大姑子的小叔子的女友的身份颇有看法,但考虑到她早就已经主动分手,还对他的现任有救命照顾之恩,那即便是再刻薄的人,也不敢在现在这种场合挑刺儿。 沈家麒麟儿才三十一,未来不可限量,祝福就完事了。那些个风凉话,等回家关上门,怎么说都可以。 爆竹与喜乐声中。 陈涛抱着李晓悦,沿着斜坡往上走,直到家门口,才放下这位新娘,搀着她搞一下进门的各项仪式,比如迈火盆,以及拜天地等等。 过程中他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些节奏,因为这小妞适才在他的耳边说、她快憋不住了。 可以理解。 又是果汁,又是牛奶,吃喝了一路,情绪上也挺紧张,可不就溺多。 拜完父母、还有李晓悦的舅舅和舅妈之后,结婚仪式就算是搞定了。 李晓悦先去放水,接着换了身常服,然后和亲朋好友们一起吃早饭。 这会儿她很文雅,没有搞暴风吸入,毕竟在车上就已经吃饱喝足了。 陈涛并不在主桌,那是村支書和村長,各自家长、以及老者待的地盘。 他身边是堂哥姐、表弟妹这些个亲戚,叽叽喳喳,向他打听各种消息。 另值得一提的是,汉服社的姐妹们也来了一桌人,晚上还会表演节目。 当然,重头戏还是婚礼。 洋为中用,中西合璧嘛! 晚七点整。 乡里的大食堂先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等了一会儿,客人也都安静了。 接着,同事少杰弹的钢琴声响了起来,射灯也照亮了舞台中央的夫妻。 陈涛握着一身华丽婚纱的李晓悦双手,深情凝望着她早已哭红的双眼,将《约定》这首情歌缓缓唱出。 他的演技和歌喉,已经无需过多表述,单看他唱到最后也哽咽的模样,就知道他真的已经超凡入圣了。 之后,李晓悦自然也哭着表演了一首《往后余生》。 怎么说呢,胜在感情,技巧还有进步空间。 两首歌唱完后,就是结婚誓词和交换婚戒环节。 热烈的掌声以及漫天飘洒的花瓣中,两人拥吻在一起。 也没多久,二十五秒。 接下来么,婚宴开席,汉服社姐妹的表演也正式开始,尽管只是一段歌舞,但很用心,大家也给予了欢呼。 京城这边,看到嫂子发在朋友圈的视频后,那隽也损坏了一台手机。 某为牌的,也不便宜。 陈涛以后可以多跟李晓悦秀些恩爱,这样能促进消费。 总而言之,涛哥的人生大事又一次搞定了。 正吃着席,沈琳忽然收到了谢美蓝的消息,询问她的弟弟什么时候回京城? 沈琳没有回复,还将其拉进了黑名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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