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当场未死,则暗中出手战士情况危急。 顾乡区白旗窝堡范围不大,躲藏战士出手后极难转移,附近搜查警员定会相互配合进行封锁。 若不知其真容则好继续藏匿,可警员知晓其面容恐难再躲藏。 池砚舟心底难免生出担忧。 命人寻杨顺等警员回来,放弃眼前工作随自己前往顾乡区进行搜查,等待期间池砚舟留意纪映淮身影。 毕竟特务股此刻调兵遣将准备行动,纪映淮多留意此处情况理应得知。 果不其然不多时见对方现身。 “池队长这是要出去?” “有些公务。” “贵人事忙。” 闲谈两句见无人关注,池砚舟快速说道:“顾乡区白旗窝堡……” “行动之人很危险?” “警员受伤没死能指认凶手,想办法灭口。”池砚舟说道。 灭口? 这件事情是否乃是军统行动队成员所为,纪映淮现在不知道。 可你说等你去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动,那显然时间上来不及。 纪映淮微微点头表示知晓此事,但她无法做决定,需向上面汇报。 池砚舟也不知行动成员是哪方面的,可他现在通知纪映淮最方便,且也只需通知一处便可,若是多方人员同时展开行动,反倒是对他不利。 至于军统方面是否会出手,池砚舟无力掌控。 杨顺很快带人回来,池砚舟便率领他们前去顾乡区,纪映淮也是离开警察厅征收股,今日她本就有外出工作。 离开后纪映淮却没有先完成警察厅工作,而是前去《万卷书局》。 随着清脆的铜铃声她迈步进入,秦老板热情上前招待,同行至书架后。 “池砚舟提供消息顾乡区有成员对警察出手,警员未死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特务股等警员要对顾乡区白旗窝堡展开封锁搜查,出手之人处境堪忧。” 秦老板语气稍有不悦道:“没有告知行动后不可私自行事吗?” “想来自是告知。” “那为何还有此等事情发生?” “应是菜市口斩首一事起到连锁反应。” “明知敌人陷阱却跳进去,愚蠢!”秦老板担忧且无奈。 纪映淮继续说道:“池砚舟的意思是让我们对受伤警员灭口,保证躲藏人员安全。” “同样愚蠢!” “你的意思是?” “先不说对方是哪方面的,我们确实都可以出手帮忙,毕竟三人刑场结义算是情同手足,但特务股目前有此安排谁人知晓? 对医院警员下手无疑会给池砚舟带来麻烦,且你们今日在警察厅内虽是正常见面交谈,可谁知有没有人留意,可能此事不仅仅他会遭受怀疑,连你都会被牵扯其中。 你说是不是愚蠢?” 纪映淮认为秦老板所言确实有可能,但未免小题大做。 毕竟警员受伤未死一事,并不是秘密。 秦老板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去赌,私自行动人员本就违反纪律,为他擅作主张的行为去擦屁股,拿你和池砚舟的潜伏工作冒险得不偿失,不仅仅是我们,红党、第三国际方面同样不会冲动。” 面对此次问题,秦老板选择极为理智。 纪映淮没觉得对方有错,只是问道:“那此事?” “静观其变!” “明白。” 虽有冷血却无可奈何,秦老板做出这等决定心情自是不好,可又怒对方不听命令。 能理解他是想为牺牲战友报仇,可你这等行径极有可能拖累想要救你的其他战友。 今日若秦老板同意行动,纪映淮、池砚舟的安危则成了隐患。 只能保全一头时,秦老板不会过多犹豫,做出最终决定的前提是价值。 纪映淮离开《万卷书局》前去忙碌征收股的工作,其他事情不再理会。 心情自然不是很好,可她明白秦老板没错。 …… …… 池砚舟带队来至顾乡区白旗窝堡,根据受伤警员提供的体貌特征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查,将所有符合人员集中关押在空旷地带。 一番排查过后人员聚集三十几个,杨顺上前说道:“队长,目前封锁范围内所有符合条件之人都在这里,是否让受伤警员前来指认?” 自然要指认。 但他们排查工作历时五个小时,池砚舟不知道受伤警员是否还活着。 目前被控制起来的人员之中,大概率存在“凶手”。 医院内的警员若是不死,则难逃一劫。 “医院警员目前情况如何?”池砚舟问道。 “暂时并不清楚,要不属下找个电话打去问问?” “去。” “是。” 去打电话的杨顺很快便回来,汇报说道:“警员伤势已经得到救治,目前情况稳定在病房内休养,医生建议不要随意走动避免影响伤势,但指认工作刻不容缓。” 杨顺的意思很明白,既然死不了就拉出来走走。 你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去医院吧? 麻烦不说,路上风险还不小。 至于说给现场人员拍照,再去洗照片拿去辨认,这效率盛怀安能满意吗? 一个警员受伤罢了,谁会真的在乎。 池砚舟目前也无办法。 听到警员在医院内没有遭到灭口,不知是保护得当没有机会,还是军统未选择行动。 其实不选择行动池砚舟可以理解,甚至明白为什么。 只是心中难免唏嘘。 “带警员过来,路上小心些。” “是。” 杨顺带领警员前去医院将人接来,池砚舟选择留守在此处,一方面是偷懒,另一方面是担心军统会在警员前来路上动手,他不去则能避免遭遇危险。 可一直等杨顺将受伤警员用车子带来白旗窝堡,都不曾见出任何事情。 池砚舟心中明白军统放弃行动。 “还记得是谁伤的你吗?” “回池队长,属下记得。” “可疑人员目前全部在此,你前去一一辨认。” “是。” 由警员搀扶靠近被看管人员进行辨认,此时天色已暗需抓紧时间。 挨个辨认要近距离观察,毕竟太远不便看到细节,就在此过程中突然受伤警员眼神一惊,但面前之人更是向前冲来。 四周警员想要防备但无奈距离太近,此人手中握着一截不知道何时从地上捡的树枝,一头尖锐直接刺入受伤警员脖颈。 鲜血瞬间流出。 警员一拥而上将此人压制在身下,池砚舟见状也急忙上前。 被压制人员口中喊道:“第一次没要了你的命,现在送你上路。” 池砚舟一看受伤警员这次真就难以活命,却还是例行说道:“快送去医院。” 一边忙着将人送去医院,一边抓捕此人。 “你们怎么负责保护的?”池砚舟愤怒对在场警员喊道。 其实心中觉得能拉一个垫背,已经算是不错。 警员心中也委屈。 方才检查这些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利器可以用作伤人,谁知道对方捡了一根树枝,且天色渐暗辨认又距离较近,这怎么防得住? 骂了两句池砚舟让警员将被捕之人带去警察厅特务股,谁知刚走没两步此人便口吐白沫,急忙放倒查看。 “队长,提前吃了毒药。” 池砚舟明白这是有了必死之心,悲痛之余洋装愤怒骂道:“你们搜查说没有利器对方捡了一根树枝,有毒药在身上你们也检查不出来,今日之事让我回去和股长如何交代?” 警员低头不语也是无法辩解,确实存在工作失误。 只是毒药这类物品极易藏匿,很难说轻易将其找到,不过也确实先入为主觉得行动队成员身上不会有此类药品。 见同袍能少受皮肉之苦,池砚舟也算松了口气,只可惜就和警员换了一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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