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在口中如同嚼蜡! 机械性的咀嚼后做出吞咽动作,借此完成吃饭流程。 池砚舟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也只能做什么。 见状徐妙清说道:“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连夜搜捕通宵未眠,加之亲眼得见审讯精神遭到冲击,后菜市口目睹三人惨死,更是亲自下葬归来。 徐妙清很清楚池砚舟目前的状态,急需休息。 二人和徐南钦打声招呼便回房间,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侧的徐妙清,池砚舟才恍惚间回神。 同时池砚舟将陆言一事告知,特务股接下来应当另有行动。 早前他将所得消息告知徐妙清,还需担心她如何向上汇报,怎么解释情报来源。 可如今判断她在第三国际内地位不低,想来掌握情报后便无需担忧此类问题,且情报与敌人有关不涉及组织、军统,乃是为避免第三国际遭受日满迫害。 汪藁所作所为令池砚舟折服,哪怕没有徐妙清这层关系,他都想尽一份力。 “快睡。”徐妙清手掌轻柔池砚舟额头周围,帮他放松精神。 感受对方气息池砚舟很快入睡,徐妙清望着他的脸颊思绪万千,暗道这条路有千千万万者同行,却仍是形单影只! 池砚舟睡的很死,第二日还是徐妙清将其叫醒。 “今日早上不必锻炼,锻炼需根据身体状况而定,不然便是本末倒置。” “好。” 早上吃饭时他的思绪同样尽数收敛,只有在徐妙清面前才能短暂的展现自我,那已经是不可多得且弥足珍贵的时刻。 吃罢饭前去警察厅特务股。 进门得见杨顺在此等候,池砚舟问道:“搜查可有结果?” “回队长话暂时没有,但昨日菜市口斩首一事,肯定会令反满抗日组织行动队的成员有所反应。” “是吗?” “不少警员言及,昨夜隐隐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还有这等事情?”池砚舟觉得行动队成员应当明白,冰城之内若想有所异动极为不明智,跌入敌人陷阱内的概率极大,要隐忍才对。 “搜查遇见马家沟区警察署署长庄鸿禧视察工作,他说三组人马行动队成员极多,撤离应当都是分头躲避化整为零,且互相不知战友所藏匿地点,可避免有人被捕后将其余人员暴露。 此举虽可更加高效的撤离和躲避,同时能避免被捕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但无疑也暴露出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行动队成员现在也联系不到自己的上线,同时上线也难联系到他们。 故而若有成员冲动想要私自行事,是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约束的,或许能暗中联络建立联系约束一部分,但短时间内难面面俱到,因此庄鸿禧署长让我们搜查认真仔细,能取得收获的机会不小。” 庄鸿禧的这番言论池砚舟听来觉得确实有道理,撤离时应分头行动。 这样做便于撤离。 躲藏后不知战友藏匿位置,防止被捕一人牵连全队,这个想法亦是没有错误。 但所遗留的问题同样明显。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不算问题,毕竟各个组织定会告诉负责行动成员,完成任务后躲避撤离不可私自行动。 后续要求同样属于任务的一部分,需要严格遵守和执行。 无奈敌人也非省油的灯,菜市口斩首一事故意刺激行动队成员,就看能否生效。 据杨顺所言看来效果不错。 池砚舟心中所想全数压下,转而问道:“你不是带队搜查新阳区,怎么跑去马家沟区。” “新阳区搜查无果,马家沟区方面则表示好像有逃离人员的线索,于是率领特务股警员前去支援。” “这几日你让警员都多加小心,夜里收工返回住处最好几人同行,避免被敌人暗中盯上。” 看似提醒杨顺等警员注意安全,实则是不想给暗中躲藏的行动队成员动手机会,若不动手则安全,可出手必然惹祸上身。 用警员性命做交换,在池砚舟看来真不值得。 “属下明白,只是队长不率队参与搜捕吗?”杨顺听池砚舟的意思,好像打算让他全权负责。 “股内另有任务。”池砚舟现在对搜捕没有兴趣,而是好奇陆言处究竟有何情报,探查清楚此事向上汇报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请队长放心,属下定会负责好搜查任务。” “去吧。” “是。” 池砚舟安排好搜查工作后前去见盛怀安,但今日却不见陆言、沖喜大河等人。 “股长,陆主任今日怎么没来?” “想等昨日之事加以发酵,看能否有所收获。” “可不是说要联合行动,如此是否会耽误进度?” “陆主任不见得愿意联合行动,乃是特高课命令不好回绝。”盛怀安对此事心中有所猜测。 池砚舟一脸不悦说道:“既然不愿意合作,何必多此一举。” “监测车、技术人员接连出事,宪兵队方面盛怒难消,才想展开报复行动,陆主任也知特高课态度如何,才没有直接回绝免得触霉头。” “所以陆主任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可以利用菜市口斩首一事,对反满抗日组织进行报复,他则不会再将情报告知我们特务股,而是请求宪兵队让其继续独立负责?” “没错。”盛怀安觉得池砚舟反应不慢。 “难怪他现在遮遮掩掩,不愿将事情说明。” “只怕情报分量不轻,不然不至于如此算计。” “股长觉得情报内容可能是什么?”池砚舟现在更加好奇陆言掌握的情报,甚至这件事情影响很大,由不得他不上心。 盛怀安向后靠坐说道:“陆主任这个人心思很缜密,他所掌握情报没有丝毫透露,看来我们想要得知,只能等其主动告诉。” “那么我们特务股不是太过被动?” “被动与否,还需具体再看。” 池砚舟能明白盛怀安现在是对他有所点拨,想让其到时和陆言交锋一下,看是否可以将主动权拿回来一些。 对此池砚舟当然没有意见,只是就怕到时得知情报有些为时过晚,可盛怀安也不知具体内容,现在着急无用。 就在两人商讨此事之时,突然有警员前来汇报。 “禀报股长,顾乡区白旗窝堡有警员遭遇反满抗日分子袭击。” 听到如此汇报池砚舟心里暗道不好,果然日满计策取得成效。 互相算计,自是互有胜负! 此等现象目前较难制止,组织、军统、第三国际应当会开始联络散落藏匿人员,强制命令大家不可私自行动。 但这个消息令池砚舟更加担心的是,若是取得成果是否陆言便无需再和特务股合作,那他手中掌握的情报,池砚舟又该从何处获取呢? 将再无机会! “抓到人了吗?”盛怀安询问。 “对方专门挑选落单的警员出手,且是突然暴起攻击警员反应不及,故而没能将人抓到。” “警员情况如何?” “敌人也怕我们支援太快,因此交锋时间很短,导致警员伤势没能立刻致命,被过路警员发现送去医院接受治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全城警戒行动确实受限,没能取得警员性命池砚舟也有些可惜。 但好在行动成员并未被当场抓捕。 若是这样看来则是好事,显得反满抗日成员还在搅动风雨,那么日满方面则更加没有面子,或许特高课会催促陆言与特务股展开合作,进行所谓的报复计划。 那池砚舟就有可能获悉情报。 盛怀安闻言立刻安排道:“封锁顾乡区白旗窝堡附近范围,展开掘地三尺的搜查,将人抓到。” “是。” “如此搜查是否能将人员抓到?”池砚舟做出询问。 “警员未死则见过凶手,将可疑人员全部控制集中一处,让受伤警员前去辨认则可,抓到此人的难度大大缩减。” “股长英明。” “你也带队前去顾乡区白旗窝堡。” “是。” 池砚舟对打伤警员的战士有所担忧,虽没能第一时间被抓获,但医院警员未死,则麻烦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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