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封夕早就知道,自己这一年里所做的努力,主要针对的还是杀戮神主法则带来的危机,但对恶欲神主法则的抵御并没有什么作用。 想要引导世人不要沉沦于邪欲从而变成怪物的话,只能从正能量激励、精神建设和文化传播等方式,还有建立严格的监察制度上下手。 这是弑神议会和各国尊者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但人心又岂是那么好引导的? 人是最复杂的生物,人心也是最难把控的东西。 人类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邪恶的一面,这是无法规避的存在。 一年多的时间,全世界上百亿的人口,只有数十万失控人员,其实已经算是控制得很好了。 英梦只是身处黑月城,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慨。 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坚定的英梦说道: “会的!虽然现在还办不到,但以后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你看我不就能够无视魔气的效果吗?只要我再继续变强下去,肯定能办到的!” 英梦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终于笑了起来,也坚定的点头道: “嗯!我家封夕一定能办到的!不过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别把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下来!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封夕也笑了,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牵起她的手调笑道: “没错,我努力守护世界,等格局变好了,你们努力给我生孩子好了,快点突破半神吧,像我们这样的强者想要生育后代可没那么容易,可不得好好努力嘛!” 英梦又被他逗得脸红起来:“封夕,你又不正经了。” “哪里不正经了?我很认真的好嘛!来,送你个礼物。” 说真的,他就取出一枚蓝光闪耀的宝石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英梦顿时浑身一震,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她的身体,洗礼她的全身乃至灵魂。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也有点痛苦,好在她很快就承受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不禁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上的戒指,惊讶出声: “这不是你的……” “同样的东西,不过有多的,你放心拿着用,对你的实力和未来突破都有好处。” 封夕的语气虽然轻松,但也不容拒绝。 英梦点了点头,也没有跟他客气,只是又转头送上香吻。 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可以跳过所有客气的环节了。 两人就这么亲密的骑着白牙一路来到黑月魔狱的入口处,把押送车队交接到另一批看守人员的手上。 这个时候需要英梦去跟他们交接工作,不能再跟封夕腻在一起。 封夕自然不会打扰她,只是在一旁等着,顺便观察魔狱的入口。 说是入口,但其实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无比巨大又格外高耸,笔直的指向天上的黑月。biqubao.com 封夕抬头瞭望的时候,眼神一动,却看到高塔之上还悬浮着一座普通人看不见的华美宫殿,静静的悬浮在高塔和黑月的中央,隐隐与周围的空间产生某种交互。 他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就想到,这应该就是邀月宫,萧语薇居住的地方。 听说是她用自己的能力建造的,看起来华丽壮观,实际上却是用剪纸折出来的,相当于她的道场。 说起来倒是跟他的穹顶建木·青帝行宫差不多,以自身异能建造而成,就挺有逼格。 只不过住得这么高,这么隐秘,应该也是为了隔绝不必要的打扰。 萧姐姐的追求者太多了,还全都是国内外的顶级强者,半神岂步,尊者也不少,搞得她烦不胜烦,干脆就住到天上去,真把自己关起来,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了。 平日里除了正事,她基本不会出来抛头露面,不给世人一睹风采的机会,眼不见为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宅了吧? 不过封夕没有从萧语薇的身上看出任何宅女属性,平时待人接物都是大方又优雅,人前从不漏怯,气场也很强大。 估计就算是宅,那也是隐形宅吧? 就在他抬头观望、暗自沉思的时候,一道熟悉而悦耳的女声却在他的身后响起: “封夕?” 封夕已经提前察觉到有人接近了,只不过他回身望去的眼神中还是有些惊喜。 看着身后娇艳绝美、圣洁纯净却又英姿飒爽的少女,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久不见,你原来也在这里啊,祈月。” 没错,来者正是萧祈月,说起来他跟这个好哥们也有一年多未见了,今日一见甚是惊喜。 不过可以看出,这一年里她的变化也不小,实力都已经突破七阶了,看起来像是刚刚突破的样子。 不过最让封夕眼前一亮的是,现在的萧同学好像变得更美了,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气质,让她多了一分沉凝,跟一年前的她相比,有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他居然有点被她惊艳到,这种感觉真是熟悉又陌生,让他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她撕开伪装,对他展露出真容的场景。 萧祈月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莫名的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一时间美得仿佛能模糊了岁月: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 她的眼神好像藏着比“好久不见”更深沉的词汇,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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