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来到了黑月城,封夕自然很快就找到了红莲和英梦的位置。 每一个老婆身上都带着他送的九境神器,他可以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锁定她们的位置,比飞雷神印记更高端更高有效。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主动激活她们身上的神器,届时他甚至可以隔着小世界或异空间的阻隔锁定她们的坐标,并瞬间实现跨时空传送。 他能感觉到两人都在工作,但没有呆在一起。 红莲在一个位置没动,而英梦则在移动中。 褚焱想了想,先传送到了英梦的面前。 此时的褚英梦正骑在白牙的背上,带队护送着一个车队,从黑月城边缘往城中心的黑月魔狱入口前进。 队伍中关押着大部分是濒临失控的异兽,它们双眼通红,身上隐隐散发着邪恶的黑气,一副十分狂暴的模样,没有理智可言。 这些异兽的等级都很高,最起码也是六阶起步,七阶的异兽领主也不少见,甚至还有一头八阶的异兽君主。 若非用特殊手段把它们捆绑并压制成普通野兽的大小,正常的体型恐怕比山岳还大。 当然,除了异兽之外,还有一些濒临失控的人类。 大多数都是外国面孔,只有少数大夏超凡者。 他们皮肤发黑,体表覆盖着诡异的纹路,青筋暴起,满口獠牙,身上同样有魔气环绕,只是表情各异。 有的人双眼通红,一副想要吃人的狂暴模样; 有的人眼窝深陷,眼神痴傻而淫邪; 有的人神色癫狂,嘴角流着口水,大喊着要吃东西; 有的人满脸悲伤,一副绝望而疯狂的模样,呆呆的看着天空,好像在祈祷,又好像在思考; …… 神态各不相同,但几乎都没有什么理智。 他们也都被各种超凡手段牢牢禁锢着,力量被封印,无法伤害到别人,也无法伤害自己。 押送他们的人自然不止是褚英梦一人,车队里还有很多实力不凡的超凡者,但他们的情绪都很低沉,所以车队的气氛也很压抑。 可能是看到这些同为人族超凡者们的惨状,所以物伤其类了吧? 肯定会有人在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如此一来,情绪能高才怪了。 英梦算是这支队伍的最强者,也是唯一不感到悲观的人。 她只是偶尔回望队伍中的“囚犯”,目光怜悯。 不止是人类失控者,连同时那些异兽她也同样怜悯。 这样的目光结合她绝世无双的容颜和遗世独立的气质,让她如同一位骑在苍狼背上怜悯苍生的女武神。 即便气氛压抑,队伍里依旧有不少超凡者偷偷投来目光,爱慕、憧憬、崇拜、痴迷、自卑……不一而足。 就在队伍默默前进的时候,英梦突然感觉身后多出了一个人,紧贴着她的后背凭空出现,不等她反应就将她的娇躯搂紧怀里。 这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太过熟悉,让她骤然僵硬的身体马上放松下来,从容的靠在来者的胸膛,只感觉安全感爆棚。 “封夕,你来得好突然,是不是想吓我呀?没吓到哦!” “我感应到我家英梦宝宝心情不太好,所以马上赶过来安慰,给她送上她最喜欢的抱抱,现在英梦宝宝有没有开心一点呀?” 封夕温柔的抱着英梦,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调笑。 英梦俏脸一红,有些羞涩的“嗯”了一声,不过又有些拘束的看了不远处的车队一眼。 “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你脸红,我家英梦娇羞的可爱模样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其他人不给。” 他已经在降临的瞬间就发动了幻术,外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他们眼中的英梦也依旧是那副骑着白狼、清冷坚毅的模样。 车队里这么多人,气氛也不合适,不宜引起骚动,还是这样比较好。 唯一能察觉到封夕出现的也就是身下骑着的白牙,不过它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封夕后就继续前进了。 白牙:好耶,又有狗粮吃了!(翻白眼) 英梦闻言,这才放松下来,转头乖巧的亲了褚焱一口,然后询问道: “叶姐姐和瑶瑶的父母都见过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封夕笑了:“怎么可能为难我,他们惊喜都来不及呢!也不想想我是谁!” “哦,那就好,” 英梦说着,又问道:“那他们知道你女朋友不止一位的事了吗?” “咳咳~” 封夕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下:“还没,第一次见面哪能说这些,等熟了之后再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们分开,不是吗?” “嗯!” 英梦坚定的点了点头。 褚焱又问道:“最近忙不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英梦想了想,看着车队里的“囚犯”们回道:“忙点也不算什么,我也不至于累到,只是……” “感觉最近濒临失控的人越来越多了。” “因为杀戮魔气而濒临失控的人倒还好,确实是越来越少,但因为恶欲魔气导致的魔化却明显再增多。” “只是这几天就有上万人被送到这里监管起来,魔狱里的人族超凡者如今恐怕已经超过五十万了吧?” “封夕,他们真的会得救吗?” 封夕沉默了下来。 这一点,就算是他也不能开口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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