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联邦,阿尔法兰斯山脉。 太虚龙皇搬迁的地方,它刚刚完成改造的新地盘里,三道身影从天而降,闯入了这个虚无的荒野国度。 毫无疑问,这三个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封夕和苍夜离、万归藏三人。 既然要收服兽皇,自然要找最关键的那个。 而太虚龙皇就很合适。 三人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被太虚龙族改造过的地方,一片荒芜,不适合其他种族生存,所以很少会看到其他种族的生物,领地内应该是一片死寂才对。 但现在,这里却完全称得上热闹。 封夕三人只是随意的用精神力一扫,就发现这片区域内存在大量的异维魔怪。 它们无视恶劣的环境,在山脉中成群结队的游荡,看似漫无目的,但实则是在大扫荡。 它们不断搜寻着这片区域的主人,也就是太虚龙兽一族的成员。 要么围杀对方,要么就悍不畏死的冲上去送死。 封夕马上就明白,这是在逼它们杀戮,从而让它们积攒杀戮能量,最终实现把对方变成邪神傀儡的目的。 他的神念一扫,很快就发现不少太虚龙兽的踪影,但它们此时全部都龟缩躲避,东躲西藏,不跟这些魔怪打交道。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它们却愣是活成了逃犯。 封夕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它们日子不好过吧!” 两位老前辈却看到了更多,语气更加凝重一些: “太虚龙族是唯一一种不需要吞食血肉也能生存的顶级异兽种族,也就说它们天生比其他异兽更能适应杀戮法则,现在连它们都被逼到如此境地,其他异兽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这杀戮法则,对异兽的危害,比对我们人类更加巨大,而且这些魔怪应该也是得到了神子们的指令,故意用这种方式消耗它们,要不然这里根本没有魔怪需要的东西,它们不太会集结这么多炮灰入侵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杂碎确实是想把异兽一族都变成自己的傀儡啊!” “它们就是想趁我们人族自顾不暇的时候,迅速拿下异兽一族,拿下了它们,就相当于掌握了这个世界三分之二以上的地盘,到时候人族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我们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恐怕真要有兽皇承受不住压力,被强行变成邪神的爪牙了。” 不愧是老前辈,几句话之间就看透了神子们的目的。 封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此时也开口提醒道: “跟这些家伙较量,一刻停歇不得,不过邪神一定想不少,自己这种做法反而会被我们利用,成为我们人族和异兽彻底联合的契机!两位前辈,你们那个时代恐怕也没想到我们人族居然也会有征服异兽为己用的一天吧?” 两人闻言,也笑了起来:“这谁能想得到,我们那个时候还跟异兽打生打死的,恨不得灭了对方呢!” “说起来这还是因为封夕小子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它们同样没有妥协的可能,但现在嘛,它们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被邪神变成没有神智的傀儡怪物,要么服从我们人族依附我们共存,没有第三种可能!” “相信只要它们脑子没坏掉,就知道该怎么选。” “就是不知道等异兽们投奔人族的时候,邪神之子发现自己帮了我们一把,会不会气得想自杀!”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间,纷纷笑了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三人都是那种专注于干实事的人,事情办成前就提前庆祝的行为可不符合他们的人设。 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等事情彻底办成之后再庆祝也不迟。 …… 转眼间,他们就同时出现在一片虚无的结界壁垒之前。 这是一片虚幻的迷域屏障,无形无相,不用说就知道是用来迷惑魔怪的障眼法。 这种手段对付魔怪还行,对于封夕三人来说却无比拙劣,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三人一个闪身就穿过了虚无屏障,出现在一尊庞然大物的面前。 那是一只全身灰黑的古怪巨龙,对于封夕来说已经十分熟悉。 不是太虚龙皇又能是谁? 他们大大方方的出现,没有丝毫隐藏,太虚龙皇见到他们,顿时心中一惊,随后冷冰冰的怒斥道: “是你!” “你们当本皇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太不把本皇放在眼里了?”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封夕随口讽刺道:“我不太明白,龙皇你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连最低级的魔怪都能成群结队的在你们的家里撒野,我们怎么就来不得了?” “你!” 太虚龙皇本就气愤恼火,封夕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就气得不行。 然而这时,两位老前辈已经卸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容,同时开口打断了它的愤怒: “老泥鳅,你都缩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了,气性怎么还这么大呢?” “怎么?不欢迎我们这些老朋友来找你叙叙旧吗?” 太虚龙皇看到他们,气势顿时就弱了三分: “苍夜离,又是你!” “你又是……万归藏!连你也没死吗?” “你们大夏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封夕微微一笑,伸手带上了后土面具,开口解释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找你算算账,好歹打你一顿,然后再顺便劝你归降。”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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