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后期仙王,正是断水流派出来试探陆沉的小队伍。 断水流给他们下的是死命令,要么提陆沉的脑袋回来,要么自已提脑袋回来。 因为断龙老祖的关系,再加上断水流的个人实力本来就很强,所以断水流在断龙盟的地位之高,仅次于盟主! 断水流在断龙盟的权力之大,甚至有权向顶级仙王施发号令,地位更低的后期仙王就更不用说了。 断水流交出的任务,他们誓死也要完成,不然见到陆沉的战力那么变态,谁还愿意冒死追击。 但陆沉却希望他们追击而来,只要他们不拿黯语作要挟,一切都好办了。 奔出十万里之后,陆沉才逐渐收慢步伐,最后提刀转身,直接面对后面的追兵。 一共三十个后期仙王,他突围之时斩了六个,还剩二十四个。 最强的那个魔族后期仙王,已被他率先斩杀,其他的战力稍差一筹,并不难解决。 没有更强的后期仙王,他甚至要把斩仙的刀式降一级,第七十一刀足够打了。 斩仙第七十二刀威力虽强,但消耗的能量还是挺多的,一直用来斩光所有敌人,他绝对吃不消。 而那二十四个后期仙王已经追到位,惧于陆沉的战力,又限于人手不够,不敢对陆沉发动全面包围,生怕分薄了力量而被陆沉逐个击杀。 于是,二十四个后期仙王从正面和两侧发起攻击,全部联诀出手,逼迫陆沉硬刚。 陆沉也的确选择硬刚,只有这样才能斩敌,否则就得继续跑。 不杀光断龙盟的后期仙王,光是跑就没有意义了,那是给自己留下威胁而已。 更何况,断水流送来的人头,怎么可能不统统拿光呢? 当然,硬刚也分两种,一种死战不退,一种边打边退。 陆沉选用的是后者,就是边打边退,这样可以避开更多的攻击,让自己少受点伤,也有还击的机会。 不到一刻钟时间,陆沉边打边退也退出了千里之外,没被众敌打爆仙躯,但是浑身伤痕累累,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当然,陆沉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主,一共还击了十四刀,斩十四敌! 剩下十个后期仙王就压力山大了,虽然还在继续拼命进攻,却是没多少信心了,陆沉的肉身如此强悍,均猜不透陆沉能不能被打爆? 而且,他们内心已经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知道陆沉下一刀会收割谁? 嘭! 嘭! 又是两刀,又有两道血蓬绽放,又有两个后期仙王被斩了个爆…… 而陆沉也中了几剑,伤上加伤,伤重得有少许踉跄了,却愣是不死! “三十人,只剩下我们八人了,还打不打?” “不打,怎么杀得了陆沉?” “不提陆沉的头回去,咱就得提自己的头回去,咱没得选。” “陆沉挨了我们那么多下,伤势严重得不能再严重,我看他扛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给打爆!” “咱再拼一把,就算再死几个人,也要把陆沉的脑袋砍下来,不然死去的兄弟们都是白死了。” “杀吧,大不了,我们杀到最后一人!” 那八个后期仙王对陆沉越来越畏惧,甚至也动摇了一下,但在最终的商议下,还是选择继续战斗。 他们没有退路可言,非要与陆沉至死方休,战至最后一人为止。 “好,咱们打到底,看谁站到最后!” 陆沉飞快的吞了几枚强力疗伤仙丹,便打醒十二分精神,施展斩仙第七十一刀,以一敌八,继续死嗑。 轰轰轰…… 死灵山下,战火燃烧,爆声不断,震彻天际。 一朵朵血蓬绽放,一副副仙躯爆开,一堆堆骨肉横飞,一个个元神逃走…… 一场硬碰硬的惨烈打斗下来,陆沉的一条左臂不见了,脑袋也被削去了一小半,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似的。 而八个后期仙王倒下了五个,只剩下三人,还全部是惊恐万状之色。 大家都玩了命的打,还连死了五人,还是打不爆陆沉,幸存下来的三人能不怕吗? 别看陆沉只剩下半条命,状态也大不如前,但气息还是蛮强的,肯定可以继续挥刀。 只要陆沉能够挥出三刀,他们三人都得完犊子,彻底全军覆没! “来来来,继续,继续!” 陆沉缓过一口气,右手提起长刀,指着对面的三个后期仙王,准备战到最后。 “还打不打?” “不打了,打不过,九龙传人太变态,不是咱们打得动的。” “这是顶级仙王的活,却让我们后期仙王来干,简直是让我们送人头。” “不打,我们也没退路可言,逃回去也是死。” “对了,我们可以退回设伏的地方,那边还有一个妖女呢。” “不错,那妖女对陆沉很重要,咱们拿她来要挟陆沉,也许有翻盘的机会!” “那还等什么,快走!” 不料,那三个后期仙王却经过一番低语,作出了退走的决定。 那一刻,三个后期仙王突然转过身,飞快的往来时路狂奔而去。 “这班怂货,想拿黯语来要挟我,门都没有!” 陆沉反应也是奇快,不顾重伤之躯,直接开启御光步,立即疾奔追去。 通天仙路的仙压虽大,但对于高修为的仙人来说,十万里的路程也不算远,不用多久便跑到位。 所以,陆沉相当着急,也不管身体顶不顶得住,在追击中不断加快御光步,速度也比那几个后期仙王要快一些。 终于追到三万里左右,陆沉追上落后的一个后期仙王,直接手起刀落…… 又在追到九万里的时侯,陆沉追上第二个后期仙王,又是一刀斩之…… 然而,最后一个后期仙王追不上了,还是被人家跑到了黯语所禁锢之处。 黯语和六百妖族精锐仍在原地,他们都被点了一个重要的穴道,全身行动受制,否则早就跑掉了。 “妖女过来!” 那后期仙王大手一张,直接把黯语给抓了过来,挡在身前。 片刻之后,陆沉赶到了,但黯语已经成为对方的肉盾。 “陆沉,你不想妖族死在你前面,你自戕吧!” 那后期仙王提起一柄仙剑,横架在黯语的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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