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死灵山脉,即越接近陷阱。 六百妖族精锐能够设计出什么陷阱,这让陆沉难以猜透。 那六百妖人跟陆沉作过战,难道不知道光凭他们那点人数,根本就打不过陆沉么? 区区六百普通的顶级仙圣,别说打不过陆沉,就算挟持黯语都相当有难度。 慎坛已死,厄屏已灭,在仙盟城这一块,还有谁可以压制黯语的魂修力量? 死灵山脉,阴气暗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浓郁阴气外溢。 自从死灵王在仙盟城下被灭,死灵大军仓促逃回,之后便躲到山脉深处,不敢随便出来。 死灵山脉的外围再无死灵游荡,阴气自然大减,恐怖的气氛也随之削弱下去了。 既然山脉的外围清空,不再有死灵的威胁,陆沉来到山脉之下,便直接贴着山脚行走。 死灵山脉贯穿第二路段,跨度很大,对方也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位置,陆沉需要一路找下去。 原本,陆沉想隐蔽自己、遁地而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到了死灵山脉的范围,仙土大地受到阴气侵蚀,土质含有阴气,已经变得无法遁入。 没办法,不能遁地玩阴的,陆沉只能明着干,直接徒步奔跑。 终于,在死灵山脉的中段山脚之下,远远见到了黯语的身影,以及围在黯语身边的六百妖族精锐。 陆沉收敛气息,借助山脚的乱石潜行,慢慢朝黯语那边近去。 越走越近,黯语的气息就越清晰,竟然没有什么异常。 气息平稳,仙元充沛,一点没有受制的迹象。 而六百妖族精锐却有点异常,他们对黯语充满了恭敬之意,根本不像挟持黯语! 只不过,黯语的神色就异常得多了,沉默不已、秀眉深蹙,脸上还有着浓浓的忧虑之色,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人。 “是我!” “我来了!” “你不要露出异常,继续若无其事,我要确认一件事!” 当听到陆沉的传音,黯语一双妖娆的眼睛徒然一亮,但稍纵即逝,瞬间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慢慢抬起头,有意无意的扫了周边一眼,却没见到陆沉的身影。 见不到陆沉,她就无法对陆沉传音,脸上不禁多了一缕焦虑之色。 “我躲在乱石之下,可以看到你,但你不容易看到我。” “你也没必要看到我,我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轻轻的点头或摇头即可。” “你是被那六百妖人挟持的吗?” 很快,陆沉的传音又到了。 黯语按照陆沉的吩咐,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修为仍在,却不逃跑,是不是有人看守你?” 陆沉又传音过来询问。 这一次,黯语微微点头。 “那么,这里是不是一个陷阱?” 陆沉又传音询问。 黯语还是微微点头。 在正前方的一堆乱石之中,陆沉透过石与石之间的缝隙,看到黯语连续两次点头,神色都不禁凝重起来了。 果然不是那六百妖族精锐造反,那么是谁在挟持黯语? 对方不仅挟持了黯语,还连六百妖人都给挟持了,能力可是非常大啊。 只不过,对方也没露脸,仅让黯语当诱饵,来引陆沉上当。 但陆沉能上当吗?biqubao.com 陆沉悄悄往后面退,打算远离对方的陷阱范围,之后在外围寻找对方的藏身之地。 只要找到对方,再将之斩杀,然后再救黯语,那就轻松得一批了。 可理想不及现实,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却是胎死胳中了。 “收敛气息,悄悄潜入,发现陷阱,又想全身而退,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传来一道笑声,打乱了陆沉的节奏。 前方矗立的一块巨石后面,突然转出一个人,堵住了陆沉的去路。 那是一个相当眼熟的魔族仙人,不是仙圣,而是仙王。 后期仙王! 而且,在另外两块巨石的后面,也转出了几个人,不是妖人就是兽人,还均是后期仙王。 紧接着,埋伏在四面八方的人也纷纷现身,人族、灵族还有冥族,真是什么种族的人都有,但境界却是统一的后期仙王。 “原来,你们是从仙王塔过来的仙王!” 陆沉恍然大悟,几乎在那一瞬之间,就明白一切事情。 并且,挟持黯语的不是一个仙王,而是一群仙王! 这些仙王来自于六大种族,那就不是仙王塔高层派来的,而是断龙盟! 只有断龙盟的成员,才不分种族! 难道黯语会突然率六百灵族精锐出走,肯定是被断龙盟的妖族仙王所欺骗,也只有妖族的仙王才能骗得了黯语。 “你这不废话嘛,仙盟城有仙王吗,只有仙王塔才有好吧?” 那魔族仙王冷冷一笑,又如此说道,“有人说,九龙传人非常狡猾,不容易逮住,开始我还不怎么信呢,现在我信了!” “那个人是不是断水流?” 陆沉反问。 “是又怎么样?” 那魔族仙王说道。 “魔族的后期仙王,我认得你,就是你破坏星辰榜大赛的规矩,从我手上救走断水流。” 陆沉盯着那对方,冷冷的说道。 “你认得我又如何,我破坏大赛规矩又如何,我救走断水流又如何,仙王塔高层也不敢拿我如何!” 那魔族仙王直接承认,态度还很嚣张。 “早听说断龙盟在仙王塔的势力较强,而且横行霸道,连仙王塔高层也不放在眼里,果然是真的。” 陆沉说道。 “不是果然,而是本来就是!” 那魔族仙王冷冷看着陆沉,又如此说道,“我设下的陷阱还不错吧,范围覆盖方圆百里,只要你踏入来,就没有逃走的可能了。” “仙王是不能随便来仙盟城的,你们断龙盟颇有能耐,还能悄悄过来这么多人。” 陆沉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只见远远近近都有仙王驻守,大约三十人。 “不多,但足够拿你的脑袋回去了。” 那魔族仙王说道。 “那可不一定!” 陆沉笑了笑,手中也多了一柄长刀,又如此说道,“断水流只派你们过来,应该是想试探我现在的战力,说白了就是给我送人头,而不是来取我的人头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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