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王力战两只海兽王不下,有些心烦气燥了。 眼见狂热军团把上千准兽王杀戮殆尽,谷口城墙的防御稳如泰山,苍王自然再次开口,召唤陆沉助战。 而且,只要陆沉与海兽王一交手,他便知陆沉有多少斤两了。 一探陆沉的战力底细,仍是他想要做的事,毕竟没有水王帮他去摸底了。 “兽潮仍在,尚未稳定!” 不料,陆沉的一声回复,又叫他差点吐了几口老血。 上千准兽王虽然打掉了,但兽潮仍然汹涌,天晓得会不会再冒出一支准兽王部出来的? 还有,无数海兽在战斗中殒落,无数兽丹就在城墙下躺着,那可都是十一阶兽丹,全是宝贝啊! 陆沉正等着打败兽潮,然后率众收割兽丹,大发一波,才没空上去帮苍王打什么海兽王。 “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苍王恼怒的说道。 “不不不,晚辈哪里有违抗苍王的命令?” “相反,晚辈正在执行苍王的命令,死守谷口,不让兽潮前进半步!” “你瞧,兽潮仍然汹涌,晚辈仍需努力,不把兽潮杀光光,就绝不离开谷口半步!” 陆沉摇摇头,又如此说道,“苍王的战力非常强大,以一打二,打到现在也未露败迹,晚辈就不打扰苍王的锻炼了。” “锻炼?” 苍王气得够呛,有那么一刻,很想一个巴掌拍下去,直接把陆沉拍成肉饼。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哪敢实施? 陆沉怎么看都不像蠢材一枚,没有几分斤两,敢当场怂他? “本王要是落败,整个奔雷谷无人抵挡海兽王,所有人都得死光光啊!” 苍王只好放低姿势,如此询劝,“只有你上来相助,本王才能扭转战局,把这两只海兽王赶回禁海,结束兽潮!” “禀苍王,我又不是真王,只是区区纹骨圣人,哪能上真王战场?” 不料,陆沉软硬不吃,愣是要看苍王继续锻体。 苍王又气又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与两只海兽王战斗到底。 结果,他没把陆沉的战力摸出来,倒先让陆沉把他的战力摸了个透彻! 兽潮虽然仍在进攻,但没有准兽王压阵,都是属于前来兽丹的。 陆沉让于力率狂热军团帮忙十万圣人弟子驻守,自己就不出战了,而是站地城墙上,仰头望高空,静静看着苍王以一打二。 “陆沉,苍王似乎对你越来越不满,你要小心点了。” 灵娲突然走过来,如此说道。 “放心吧,我从没对苍王放下过警惕,他想阴我没有机会。” 陆沉点点头,又如此说道,“更何况,他若想对我下手,也早就下了,不下手证明他有诸多顾忌。最起码在奔雷谷的战场上,没现身的齐王才是至强者,他即使对我再不满,也得憋着。” “话虽然这么说,但苍王跟那个水王不同,苍王可是三合真王,战力比水王高得多。” 灵娲想了想,又问道,“若是苍王不顾一切,把矛头对准你,你可有把握扛住他?” “没打过,不知道!” 陆沉摇摇头,只得如此说道,“但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我又不是一个人跟他干。” 他倒是一刀斩了二阶海兽王,但那一刀基本尽全力了。 至于能不能一刀斩三阶海兽王,那也是要斩过才知。 而苍王以一敌二,明显比三阶海兽王要强一筹。 他若是跟苍王干一架,单对单明显干不过,他祭完一刀,身子就掏空了。 但有灵娲和婉儿在背后支撑,那就不一样了,斩天第七刀可以连续斩下去。 一旦打起持久战,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我和婉儿必在你身后!” 灵娲明白陆沉的意思,便转头去找婉儿。 因为婉儿并不在这边,还在帮忙受伤的圣人弟子治疗呢。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陆沉把苍王的战斗节奏基本摸清了,觉得苍王的锻炼差不多了,这才慢慢飞上高空。 “你……终于舍得来了?” 苍王见陆沉缓慢的飞上来了,阴沉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不过内心还是问侯了陆沉几万遍。 正如陆沉所猜测的一样,要不是有诸多顾忌,他早对陆沉下手了,岂能忍陆沉到现在? 不过,陆沉还是上来了,那一切局面都将有所改观了。 “那啥,下面的兽潮攻势弱了,谷口防御稳定了,我自然要应苍王的号召,上来助战” 陆沉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我境界超低,战力孱弱,不可能是海兽王的对手啊。” “你不用谦虚,你天资禀异,又有斩麻王之力,这两个海兽王还不是随便斩?” 苍王一脸正色,说得倒是很认真,内心却是巴不得陆沉被海兽王所斩。 要是海兽王把陆沉斩了,等于帮他清除了一个心头大患,绝逼是一件大好事! 当然,如果连陆沉也完了,奔雷谷就不好守了,但这不是他考虑的事! 抵挡兽潮的至高人物不是他,而是背后的齐王,他尽力而为则可。 一旦顶不住,如果齐王再不现身,他只好率众撤退,反正不用负多大的责任。 “苍王说笑了,我不被海兽王斩都算命大了哈。” 陆沉哈哈一笑,故意问道,“我来扛那只海兽王?苍王不会让我扛最强那只吧?若是如此,那我就下去好了,反正扛不动。” “自然是本王打最强那只,你替本王扛一扛二阶海兽王则可。” 苍王生怕陆沉真的跑回去,连忙说道。 “好,我来斩斩二阶海兽王试试!” 闻言,陆沉就乐了,一改缓慢飞行,而是加速而上,转眼就进入了真王战场。 正与苍王战斗的两只海兽王,瞬间就脸色变了,并且同时全力一击,将苍王逼退万丈。 “撤!” “撤!” 两只海兽王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又不约而同的掉头逃,俯冲而下,直入水雾而去。 它俩上来的任务,首先是打跑人族坐镇真王,再一起对付陆沉。 当时,水王因为内讧被杀,它俩以为成功在望,可以一举打败苍王,再杀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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