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荡向中洲的浅海区南部,本来就是一反常规,还选择在荒无人烟的奔雷谷登陆,绝对不可理喻。 但懂一点兽潮规律的人族武者,都对这场兽潮的异常产生怀疑,这当中可能有猫腻! 陆沉如此审问水王的元神,令高空之上正在以一敌二的苍王,为之一愣。 也令无数人族武者脸色一肃,纷纷洗耳恭听,都想知道人族是不是出了内鬼? 这内鬼是谁? 然而,在人群之中,却有一双眼睛充满了嘲笑之色…… “笑话,人族在陆地,海兽在海里,两者完全不搭调,如何勾结?” 水王元神没有回答陆沉的问题,而是恼怒的反问。 “勾结这玩意,不分天上地下,也不分陆地海洋!” 陆沉冷笑一声,又说道,“水灵山在阵前对兽潮放水,公然背叛人族,水灵山必有内鬼,不是你,就是那个死鬼水莲!” “水灵山不会背叛人族,更不会勾结海兽,本王不是内鬼,莲儿也不是!” 水王的元神吼道,“莲儿与你有仇,她放兽潮过去,只是为了针对你,不是与海兽有勾结,你别诬蔑她的名声!” “不顾人族大局,公报私人,你们父女俩的名声早就没有了!” 陆沉看了看手中的水王元神,冷冷的说道,“兽潮异常,必有内鬼,若不是你们水灵山,那会是谁?” “本王不知道!” 水王的元神叫道。 “不知道,那我就没法放你一马了!” 陆沉淡淡的说罢,用力一捏,水王的元神当即烟消云散。 看水王元神的神色和语气,那是不知道内鬼是谁了,再审也审不出什么来了,还不如给水王一个痛快。 那一刻,苍穹之上,突然传出一道轰鸣声,有一道霞光于天空出现。 这道霞光只有一种颜色,意味着有一位一合真王殒落! 水王殒落! 至于,陆沉在海底斩的一位海兽王,却不会引起天空异象。 兽类属于低级生物,没有进化为人形,不受天道认可。 即使是兽王殒落,天空也不会出现任何异象! 当然,兽族早已进化为人,已受天道认可,自然不属于兽类的范围内。 “水王父女背叛人族,已经伏诛!” 高空之上,苍王一边战斗,一边高喝,“水灵山余众,若不愿意背叛人族,当将功补过,立马奋起抗击兽潮,与水王父女划清界线。否则,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我等不愿背叛人族!” 水王父女一死,水灵山众人群龙无首,正值惶恐之际,听苍王的语气可放他们一马,连忙齐声回应。 随后,水灵山众圣一改消极状态,纷纷奋起反击,与天荒书院三千弟子一起,把左翼的缺口给堵了上去,重新将兽潮挡在了外面。 “从此,水灵山将不复存在,众圣人划入苍王府,其余弟子可以解散了。” 苍王又不失时机,将水灵山的圣人收纳,增强自身力量。 “我等愿意为苍王效力!” 水灵山的圣人们正巴不得如此,连忙齐声回应苍王。 “陆沉,上真王战场!” 苍王又如此命令,开始要陆沉上来助战了。 这一场突发变故,水莲居然作死,水王居然失智,完全打乱了他忽悠水王的计划。 水王没有攻击陆沉,而是攻击陆沉的手下,还死在剑修的手上,真是令他很失望。 既然水王已死,他的计划落空,只好让陆沉上真王战场练练了,看看陆沉有几斤几两?biqubao.com 如果陆沉实力没那么强,而被海兽王打死,那也是不错的一个下场。 “城墙的战斗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开,请苍王再撑一会!” 陆沉不鸟苍王,直接返回狂热军团的战场上,继续与那些准兽王厮杀。 之前,他暗示可以上真王战场,苍王却装聋作哑,现在水王灭了,这才想他上去,有那么容易吗? 而且,苍王的战力很强,面对一位三阶海兽和王和一位二阶海兽王,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 就让苍王再战一阵子吧,他搞定这批准兽王部队再说。 “你……” 苍王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谁叫他之前把陆沉定位在城墙战场的? 现在陆沉抗命,还叫他继续撑着,竟然吩咐他做事,他没气个吐血三升算不错了。 可是,现在水王死了,失去了一大助力,他需要陆沉顶上水王的位置,不好拿陆沉开涮。 也不敢拿陆沉开涮! 他没亲眼见过陆沉斩真王,但亲眼见到陆沉的手下斩真王啊! 那个剑修能斩一合真王,他也不知道剑修能不能斩三合真王? 心里没有底,就有点怕不是。 而且,连陆沉的手下都能斩一合真王了,那么陆沉本身的战力有多恐怖,还真是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狂热军团虽然还在战斗,但他们的战场可以说是结束了。 因为那支一千准兽王的部队,早就被狂热军团打崩了,目前被战墙堵在战阵之中,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受到各种合围、各种杀戮。 这上千准兽王送上门来,陆沉就没想放过它们,必须将之统统消灭。 一炷香之后,上千准兽王被狂热军团杀戮殆尽,兽丹被一扫而空,连兽血被放尽,连兽尸都被收起来了。 这支准兽王部队被杀光,兽潮受到影响,进攻的力度开始减弱了。 驻守百里城墙的不止狂热军团,还有十万圣人弟子,他们也是抵挡兽潮的主力! 在狂热军团的关照下,十万圣人弟子获得各种辅助加持,有于力的战墙,有肥龙的盾防,还有高海的法阵和矮山的符箓,以及瘦虎所布置下的机关,甚至还有战地医者的救治! 因此,十万圣人弟子打得不错,御兽潮于城墙之外,而自身损失也不大。 天荒书院以狂热军团为核心,稳守百里城墙,战绩惊人,相当惊艳,直叫其他势力的圣人们又是羡慕,又是眼热。 在那一刻,有许多人都为之叹惜,为何自己当初不入天荒书院? “陆沉,谷口防御已经稳定,你可以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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