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陆沉来不来都无所谓的。 因为有战墙的存在,狂热军团的防御力大大提高,自保绰绰有余。 而整支军团经过一整天的战斗,早适应了与半步真王的战斗节奏,并利用战墙的庇护给予敌人打击,牢牢掌握了战场的主动! 等陆沉跑过来,敌族的半步真王部队锐气早被磨灭,已经被打崩溃了。 “我嚓!” 当陆沉俯视下方,见到了那边的战场后,当场瞳孔一缩,“打成这个鸟样,我过来干啥呢?” 只见在狂热军团的战阵中,战墙林立,围困敌人。 战墙的迷宫内,灵娲正率众扑杀来敌,碾扎对方! 敌族的半步真王尸横遍野,至少死了六七百人,剩下的正在苦苦支撑,到处寻找出口撤退。 “咱军团如此战力,再来一千半步真王也不够杀的,以后可以在混沌之地横着走了。” 陆沉大笑一声,旋即自空而降,冲过高海的法阵和矮山的符箓,直入围墙迷宫,大开杀戒。 狂热军团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以陆沉为主心骨的固定战斗队伍,训练有素,意志坚定! 即使陆沉不在,军团也有多位强大的核心成员坐镇,支撑整支军团的运作,甚至在战时稳定军团的发挥。 灵娲虽然没有明确加入狂热军团,但军团上下还是以她为战斗核心,在战场上打相当顺手。 只不过,陆沉这个主心骨一至,军团的战斗核心立刻转移到陆沉身上。 就连灵娲也下意识的跟随陆沉作战,并没有因此感到什么不妥。 她与陆沉之间的战力有差距,一旦上战场,早就不知不觉以陆沉为首了。 武道一途,强者为尊。 境界修为,战力为大! 虽然陆沉的境界最低,但战力之高,早被敌我双方默认为圣人战场的最强者! 不然,五方城也不用抽出一千位半步真王之多,仅为杀陆沉一人! 陆沉的到来,自然令到整支军团的高昂士气更上一层楼,搏杀更加凶猛,斩敌更加疯狂! “卧槽,陆沉来了!” “开战初期他怎么不来,那时我们兵强马壮,肯定有机会宰了他。” “不错,都打了一天一夜,我们的人快死光了,他还来做什么?” “他现在来捡漏啊!” “捡漏个屁啊,有这支变态军团在,咱们一千半步真王都不够吃的,多他一个都不多了。” “要杀陆沉,起码要一万半步真王!” “都别啰嗦了,快找出口撤出去,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见到陆沉出现,剩余的那些敌族半步真王更是恐慌不已,无心恋战,拼了命的找出口。 烽火城内,城主塔上,苍王的目光死死盯在陆沉身上,眼神十分复杂,有恼火、有恨意、有惊诧……还有忌惮! “陆沉终于出现了,不过他来晚了,没用武之地,一千半步真王都被他的人杀得差不多了。” “本城主坐镇烽火城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力的势力,仅五千玉骨圣人就搞垮了上千半步真王,实在是太强了。” “在本城主的印象中,陆沉带这支势力初来烽火城的时侯,他们的境界还不高,好像是风骨圣人什么来着!” “但这才过了多久,好像没有一年吧,这班家伙连玉骨都修出来了,还是全体修出来的,真是吓死个人。” “假以时日,这支势力成长起来,那绝对是不得了的存在!” “苍王旗下有如此一支大势力,真是可喜可贺!” 烽火城城主感慨的说道, “嗯嗯嗯……” 苍王脸色微白,回应烽火城城主也是相当敷衍,也言不由衷,甚至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怕天荒书院强大,左学那个逗逼再强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但他与陆沉的瓜葛有点多,绝对不想陆沉坐大! 城外那支五千人的军团,就是陆沉一手带出来的势力,又不是他掌控的,一旦强大起来,对他没什么好处。 他之所以来烽火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听说陆沉有斩真王之力,很想认证一下。 现在倒好,还没见证陆沉的真正战力,却见证了那支军团的强悍战力,他心里怎么能痛快? 他倒是想弄死陆沉,可派去弄死陆沉的廖管家,却反过来被弄死了。 虽然下手杀廖管家的人不是陆沉,而是敌族。 他始终认为廖管家之死,陆沉有逃避不了的关系,他早就想亲手毙了陆沉。 但陆沉身边有一个灵王跟着,以陆沉与灵王的关系,他不方便亲自下手。 他收到风,灵王跟清明宫闹翻了,灵族与清明宫的合作处于中断状态! 这就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若能与灵族合作,他在人族高层就拥有了发言权,甚至有了进入高层核心的资格,受益无穷! 他来烽火城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灵王而来,与灵王接触,希望与灵王达成合作。 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即使想弄死陆沉,那也得偷偷进行,神不知鬼不觉搞掉陆沉,而不让灵王怀疑到他的身上。 可陆沉手下有一支如此强悍的军团,他现在想利用其他力量除掉陆沉,基本不可能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即使他要亲自下手,也得考虑陆沉有斩真王之力的传言! 至于陆沉的战力强到什么层次,能斩什么层次的真王,他需要弄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否则的话,他没斩到陆沉,倒被陆沉给反斩了,那他哭都没机会哭去。 现在,烽火城城主又不知道这么多事,还拿天荒书院来恭维他,无疑对他的一种打击。 “此战过后,烽火城将彻底控制混沌之地,五方城将一蹶不振,未来数年,恐怕也没力量反击。” 烽火城城主越说越兴奋,“本城主,终于有数年时间可以安静修炼了。” “不一定,五方城惨败,可能会老羞成怒,不顾一切继续增兵报仇!” 苍王想了想,又如此说道,“你不是说有四个敌族跟陆沉有仇吗,他们损失了这么多半步真王,有那么容易放手么?就好像在赌桌上,输急了眼的赌徒,那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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