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羽没说的是,要是江天瑞死了,其他手下没死,那么那些手下,将会受到比死亡更为可怕的酷刑。 连自己少主都已经死了,身为仆从,哪有不死的理由? 听到江经羽如此坦率直白地告知己方的尴尬处境,姚千落也是心中暗爽。 他们姚家虽说与玄冥教经常合作,但一直以来玄冥教都是处于主导地位,时常对着他们颐指气使。 这也导致姚千落以及太子楚淳对他们早有不满,如今看到玄冥教如此多的人马都是折损在洛青阳的手上,姚千落说不开心,是不可能。 你玄冥教不是能耐吗?不是经常自诩要名扬东洲,乃至整个南炎天域吗? 如今不也是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 当然,姚千落这种老狐狸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种情绪流露出来的,他的脸上露出一股悲愤之情,怒道:“贼子心狠!若是两位信得过,我可以命我义女以及部下,暗中跟踪洛青阳,甚至可以引诱他来此。” 江静和连连点头,道:“那就有劳姚将军了。” “小事。”姚千落拿出一块玉牌,向里面传送了几道意念,这些意念便是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姚瑶、陆承、李廊以及朱辰这几位得力干将中。 姚千落呵呵一笑道:“二位,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不如趁此东风,我们三人联手,会一会那六欲天魔?” 江家兄妹对视了一眼,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 平原之上,所有人都是脸庞抽搐,不少人更有崩溃的迹象。 他们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这样心狠手辣地,将玄冥教部众全部团灭。 这不仅仅需要极强的实力,还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 毕竟,玄冥教,可不是好惹的! “这个人,真的要把天捅破了……” 有人咕噜地咽了一下口水,艰难道。 “也不知他跟玄冥教到底有什么仇怨,说团灭就团灭,太狠了呀……” “谁让那江天瑞不知死活,有点实力就让人下跪,按我说,他死得活该!” 部分人咬牙切齿道。 显然,刚刚对江天瑞下跪那一幕,让他们极为不顺心,念头极为不通达。 大家都是归元境的修行者,天赋就算没你强,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你凭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我们向你下跪?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以后能不惹还不是不要惹他,这小子,看上去清清秀秀的,下手却是如此狠辣,我看啊,论手段狠辣,连一些老妖怪都比不上他。”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绝对不能招惹! 这完全就是一个杀星! 洛青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府一阵空虚,这一战他虽说胜,但也是惨胜。 那股虚弱感比起之前与姚瑶“大战”后的疲惫,还要来得更为猛烈。 上次是生命精华一滴不剩,这次是神元一点不剩。 不过幸好有着《太易混沌录》的存在,可以无时无刻地吞纳天地神元,为他补充神元精气,不然的话,洛青阳现在早就晕倒了。 “来,搭把手。” 洛青阳有气无力地向陆承挥了挥手,后者翻了翻白眼,慢慢地将洛青阳扶坐下来,给了他一粒回复元气的丹药。 陆承刚想说什么,只见怀中一阵光芒闪烁,他愣了一下,那是离去前,姚千落交给他们的传讯令牌。 他把传讯令牌握在掌心,令牌自动悬浮半空,然后陡然碎裂,姚千落低沉的声音传出。 “追捕洛青阳,若有发现,不可轻举妄动,把他引到本将军所在之处!” “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这人的实力,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加恐怖!” 洛青阳皱了皱眉,自己出现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传到姚千落那里? 陆承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李廊与朱辰也不是从这边进入遗迹,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那么,只有一个人! 洛青阳心中冷笑一番,“还真是父慈女孝的感人场面……” 他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姚瑶,眼神露出淡漠,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立即转变为惊愕。 只见对方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情,显然也是刚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是她……” 洛青阳相信姚瑶没有在演戏,她眼中那种挣扎以及犹疑,是装不出来的。 “看来是江天瑞的死已经传到玄冥教那边,然后被姚千落知道了,他们是要联手对付我了?” 洛青阳脑子转动极快,一下子便是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 陆承看着洛青阳,道:“接下来怎么打算?玄冥教怕是已经跟姚千落联手了。” 他的想法也是跟洛青阳不谋而合,只是这样的话,接下来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洛青阳沉吟了一下道:“还有没有易容脸皮?” “有。”陆承点了点头,这种易容脸皮极为好用,陆承也是多准备了几张。 洛青阳道:“给我一张,等过了这座平原后,趁混乱,你跟我分开走。” 本来混入陆承的阵营就是为了能进入遗迹,既然现在已经离开遗迹,那两人就没必要在一起行动了。 分开行动,才能最为出其不意。 “那她呢。” 陆承指了指姚瑶,他也觉得洛青阳这个想法很好,但姚瑶明显知道他俩的关系,这一关可不好过。 洛青阳在陆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后者用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道:“你确定?”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洛青阳问向他道。 陆承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洛青阳翻了翻白眼,“分开之后,你先找【清心聚魄丸】,我会使尽一切办法,来吸引注意力。” 陆承耸了耸肩,见识过洛青阳的实力,他并不太担心他的安危,毕竟现在所有的无量境都已经进入遗迹深处,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不过,你确定你能抵挡得诱惑?”陆承上下打量了一下洛青阳,有些不相信道。 洛青阳怒了,“我像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吗!?” “谁干炮干到腿软?”陆承冷笑一声。 洛青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899/689455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