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霄,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是玄冥教不敢提及,也不愿提及的存在。 那个青年,带给他们太多的震撼,为了对抗他,玄冥教高手齐出,就连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也是倾巢而出。 但无一例外,仍旧折损在他的手上。 该怎么去形容那个青年呢? 江静和想起了久远的回忆,心中不禁思索。 雷神。 对,没错,就是雷神。 那个青年,仿佛掌控了天上雷霆的权柄,所有雷电都对他无比顺从,只要他念头所至,世间皆是雷狱,只要他双目所到之处,世间尽是雷罚。 江静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年轻人,他就像是一个不败的战神,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敌人弱,他强,敌人强,他更强! 当年以一人之力,独斗五个无量境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要知道,那可是已经到了无量境最后一个阶段,气府化海的顶尖强者啊。 到了那个层次的强者,一身神元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手一划,便是可令海水倒灌,山崩地裂,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山崩地裂。 可那个青年恐怖到什么地步呢? 他仅仅用了一拳,就把一座大山劈成粉碎,一掌,就能让一条大河蒸发。 江静和实在无法想象,那个表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儒雅温煦如春风的青年,居然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他,好像只有二十岁。 二十岁,就能独斗五位无量境巅峰的人,江天瑞这位所谓的妖孽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江静和的瞳孔变得一阵失神,一旁的江经羽却是不禁捏了捏手中的拳头,当年那一战,他也在场。 但那一战,他没有任何出手的资格,准确点来说,当年面对着那个一袭青衫的青年,江经羽甚至连看一眼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耻辱! 他这些年努力修炼,拼命地想摆脱自己的噩梦,本以为在自己到达无量境的那一刻,这个噩梦已经算没有完全消失,但也已经淡化了不少。 可没想到,如今一听到那个名字,心里面还是忍不住颤了一颤。 他极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姚千落发现,虽说双方互为同盟,但他很清楚,这种同盟,只建立在利益之上。 江经羽相信,只要自己有一点点反常,那么都会成为以后被姚千落针对的弱点! 他面无表情,淡漠道:“那洛青阳,是洛紫霄的?” “弟弟。”姚千落接过江经羽的话茬,语气带着仇怨道:“亲弟弟。”biqubao.com 江经羽有些疑惑对方那愤怒的情绪,疑惑问道:“姚兄与这洛青阳有仇隙?” 当年围剿洛紫霄的事情,虽说姚千落也参与其中,但洛紫霄的死已成定局,当年对洛青阳下手也是他们玄冥教。 按理来说,姚千落不该有如此情绪才对。 洛青阳杀死姚海的时候,江经羽正在闭关冲击无量境,故而对这些事,并不知晓。 当然,以他冷漠阴鹫的性格,哪怕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死的又不是我儿子,关我鸟事? 姚千落眼中透出彻骨的仇恨,如同寒冬下的冷风,“仇隙?我与他有的不仅仅是仇隙,而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此话一出,江经羽兄妹俩都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洛青阳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能让一向骁勇冷静的姚千落,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绪? 姚千落思忖了一下,既然洛青阳已经出现,那么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不然回到星曜学府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虽说以他一个堂堂无量境,对付一个归元境的小子,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但姚千落久战沙场,深谙狮子搏兔,亦要全力的至理名言,他势必要整合所有的力量,来对付,杀死洛青阳! 而且,谁也不知道洛紫霄到底留了什么东西给洛青阳,同时,后者身为上一届的最强新生,加之有着洛紫霄这一层的关系在。 星曜学府必定对其有着极大的照顾,洛青阳,一定有着许多的手段! 不得不说,姚千落不愧是统领十万大军的大柱国,心思转动间,便是将所有思路理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疼痛地打开心中埋藏两年的伤疤,沉痛道:“在下与已逝的夫人育有两子,一人名为姚海,一人名为姚江,但是!” 说到此处,姚千落的瞳孔中露出彻骨的悲痛,眼神深处还有着极为强烈的恨意,“我这两位儿子,姚海被杀,姚江被废,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名为洛青阳的刽子手!” “我曾在夫人坟前立过誓,此生,一定要割下洛青阳的头颅,以祭奠我那枉死的长子!” 嘶…… 听到姚千落那悲愤的语气以及伤痛的神情,江经羽二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儿子,一死一废? 这洛青阳,心倒也是狠啊,专绝人家后? 江静和听着姚千落的惨事,同时也是想起了自己说不清是侄儿还是情人的江天瑞,一时间悲从中来,心与戚焉。 她咬了咬银牙,带着凄厉的恨意道:“姚将军,我侄儿同样死在了那洛青阳之手,虽说我大哥子嗣众多,但有出息的,只有他一个。” “此次天瑞惨死在那贼子之手,若我与二哥不把那贼子的头颅带回去,只怕我们也难逃一死。” “不如我们同盟,一起将那贼子斩杀如何!” 姚千落眼中大喜,这不正中了他的下怀么。 三个无量境,联手对付一个归元境,这种待遇,称得上是旷古烁今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同盟关系么?”姚千落笑吟吟笑道。 江经羽对联手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但他思虑得更多,眼下,还是六欲天魔的遗迹,更为重要。 他沉吟了一下道:“联手没问题,但我们已经深入遗迹内部,不可能再折过头来去杀一个归元境的小子,只能安排手下的人去做。” “可是……就连瑞儿都已经身死,那我玄冥教的其他人,更是不可能幸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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