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长老顿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场内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他们不理解,陆秋为什么会突然说大长老幽默。 幽默? 幽默在哪? 张泽华顿时厉喝一声,道:“你瞎说什么呢?” 陆秋摇摇头,道:“大长老,您刚刚说,我哥哥打了宗门大师兄,是为不敬,对吗?” 大长老微微点头,傲然道:“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修道之人,理应尊师重道!” “大师兄是你们所有年轻弟子中辈分最高的,在没有其他长辈在场的情况下,他便是你们的长辈。” “可你还有你那叛逆的哥哥,居然敢对大师兄动手,你说你们该不该罚?!” 陆秋却摇摇头,道:“不该。” 大长老一怔。 他这么一通大道理说出来,本以为陆秋应该被自己的名头,以及这些大道理给吓住。 不说哑口无言,至少也应该无言以对。 这样的话,他就有办法继续输出了。 结果没想到,陆秋竟是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 大长老顿时眉头一皱,冷冷地盯着陆秋。 “是吗?!既然你觉得你的哥哥不该罚,那你就是藐视整个宗门的规矩了?!” 陆秋又是摇头。 “我的确觉得我哥哥不该罚,但也并未藐视宗门的规矩。” “因为我听说,在我们神华宗的宗门规矩里,从未有哪一条说过不允许殴打大师兄的。” “我只听说过,宗门弟子内斗,只要不伤及人命,毁人根基,那就只是弟子间的纷争,长老、宗主不得介入。” “如此说来……藐视宗门规矩的人应该就不是我和我哥哥,而是大长老你了吧?” 陆秋的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容。 场内围观的人,更是面面相觑,有人甚至忍不住偷笑出声。 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大长老则是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陆秋。 一旁的张泽华,更是怒斥出声。 “陈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下犯上,冒犯宗门大长老!你该当何罪?” 陆秋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我徒儿只是在说一些众所周知的道理,在陈述事实,何来冒犯一说。”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 一道脚踏飞剑的身影,飘然而至。 正是周尊。 他落在陆秋的身旁,望向眼前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大长老的身上。 “大长老,好久不见。” 大长老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周尊长老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周尊笑了笑,道:“是啊,大长老上次闭关过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大长老是境界终于突破得以出关。” “我原本还想着,要亲自带着我的徒儿们过来恭贺一番,结果没想到大长老反而是先过来拜访我的两位徒儿了。” “这真是让我两位徒儿都受宠若惊啊。不过……大长老好像也没有突破啊,哎,真是白欢喜一场。” 如果说刚才陆秋的怼,还只是让有些笑点低的人,有些憋不住笑。 那现在周尊的这番嘲讽,就属实是戏剧性拉满了。 周围围观人,顿时一个个都嗤笑出声。 大长老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周尊!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尊冷哼一声,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下大长老。” “张泽华跟我的徒儿是同辈,但你可不是。大长老……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大长老顿时眉头一皱。 “哼!即便不是同辈又如何?难道我就与她讲不得道理了吗?恰恰因为不是同辈,我才能和她说些道理!” 陆秋开口道:“大长老,既然要说道理,那我也可以和你说。” “请您先回答我,您作为宗门大长老,介入普通弟子之间的争斗,是否是在藐视宗门规矩?” 陆秋此言一出。 大长老也陷入了沉默。 周围的围观群众们,也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看来这一次,大长老这边是压不住陈秋了啊,看来这俩兄妹的性格都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个刺头啊,连大长老都敢顶。” “可不是嘛,以大长老这性格,这下子可不得被气死啊?不过这也不怪陈秋,谁让这是大长老自己找上门来的呢?” “不过说实话,大长老这事做的的确有点没道理,陈家兄妹若不是被大师兄欺负,又怎么会对的大师兄动手呢?而且这也只是普通弟子之间的争斗。” “……” 众人说话声不断。 他们几乎都觉得,这件事大长老已经没有了取胜的余地。 不仅是张泽华要在这里丢脸,就连今日的大长老,也同样要在这里丢脸一次。 但大长老在沉默之中,却忽然轻笑一声。 然后,他举起了手。 “啪!啪!啪!” 他鼓起了掌,望着面前的陆秋,满脸赞叹。 “不错不错,看来这次新入宗门的弟子,对我们宗门的规矩还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的。” “也不枉我特地跑来这里一趟,考核考核你们了。” 陆秋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骂无耻。 谁看不出来,大长老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找她和陆丰的麻烦的。 现在眼看说不过,就要把自己说成是为了过来突击考核。 进退都有余地。 但,就当陆秋以为这件事要到此为止的时候,大长老却又再度开口了。 “上次的事情,我也觉得张泽华做的不对。” “作为我这个大长老的弟子,他应该最清楚宗门的规矩,也应该主动遵守。” “结果他却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在弟子的交手之中动用了杀招,这实在是很不对!” “好在我已经及时教育了他,也给了他惩罚,将他给纠正了回来。” 陆秋不清楚大长老的用意,只能奉承一句,“大长老真是高风亮节,对自己的徒弟惩戒也铁面无私。” 大长老笑了笑,道:“老夫的眼中,的确容不下一粒沙子。” “张泽华做的事情是如此,其他人做的事情……同样也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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