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好的。 陆秋却有些犹豫。 “可……话说回来的话,我们也不算是大丰王朝的子民啊。” 陆丰摆了摆手,道:“这个无伤大雅,只要是脚踩在大丰王朝上,怎么就不算是大丰王朝的子民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神灵的胸怀都是伟岸的。有句话说得好,神是有教无类的。” “连畜生都能成为他们的教徒,我们只不过是穿越过来而已,怎么就不能算是她的子民了?” 陆秋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陆丰接下来的一番话,也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再说了,我们都快要饿死了。如果天母知道我们的遭遇,肯定也会愿意让我们吃一些她享受不了的东西。” “反正那些东西摆在里面最终也是浪费了,不然就让我们给吃了。” 陆丰的百无禁忌,也让陆秋成功受到了感染。 她沉思一会,微微点头。 “那好吧,那我们就这样吧。” …… 第二天一早。 两人起来之后,果然有点肚子饿了。 没有太多犹豫,他们在街上打听了一阵后,直接打听到了天母娘娘庙的位置。 在海青县里,只有一个天母娘娘庙。 那是位于城北,最大型的一座庙里。 而其中的神灵,也只有天母娘娘一个。 在两人问完话,得到了天母娘娘庙的位置之后,就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在他们走后,身后的普通人却议论纷纷起来。 “哎,刚刚那个女孩,我怎么看着越看越像是天母娘娘啊,该不会是天母娘娘显圣下凡了吧?” “好像是真有点啊,我看着也挺像的,但我刚刚不敢确定,也就不敢说。她和那个庙里的雕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嘶……应该只是咱们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和天母娘娘长的一样,或许就只是长得像而已呢。天下长的像的人这么多,也不奇怪。” “……”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甚至想要追上陆丰和陆秋,去一探究竟。 可惜此时的陆丰和陆秋,早已经离开了街道附近,正在朝着天母娘娘的庙宇接近。 大概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城北的天母娘娘庙。 或许是因为游神的原因,此刻庙里祭拜的人也挺多的。 两人走入其中后,果然看到了庙里摆放着很多的贡品。 但人太多,陆丰也觉得不太方便下手。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去其他地方调查调查,晚上再来吃东西的时候。 一转身,他却是和一名壮汉撞了个满怀。 “哎!你怎么走路啊,走路会不会看路啊!” 这人的火气似乎挺大。 分明是他往陆丰身上撞的,但却反过头来怒斥陆丰。 陆丰一皱眉,开口道:“我刚刚没有撞你,只是刚好回过头。” “我管你那么多!你今天撞了我,如果不赔礼道歉,那这件事就没完。” 这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很浓的络腮胡。 他双目圆瞪,就好像是怒目金刚一般注视着陆丰。 正当此时,他的余光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转头一看。 然后,他就和一脸懵逼的陆秋对视在了一起。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脸上就开始剧变。 只见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天母娘娘!是您显灵了?!” “天母娘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您的庙宇前逞凶啊!是我错了,请您千万不要对我降下责罚。” “不对不对,不是对我,您要是实在想要责罚我,那罚我也没有关系,但请您千万不要让我的家人也受到责罚啊!” “天母娘娘,我求您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人甚至开始不断磕头。 陆丰和陆秋看着眼前这一幕,彼此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陆丰渐渐回过神来,这才反应明白。 眼前这个大汉,估计是把陆秋认错成了庙里的这个天母娘娘! 周围的其他来祭拜的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陆秋的长相,已经在地上虔诚磕头的大汉后,他们也顿时惶恐不已地跪下。 “天母娘娘,您是真的显灵了?!我的天啊,孩子,快来跪拜天母娘娘,让她保佑我们家今年风调雨顺!” “是啊天母娘娘,我们供奉您这么久,您也总算是来我们海青县看一眼了吗?” “天母娘娘,请您不要为了一个登徒子动怒,我们都是您最虔诚的信徒。如果您想要惩罚他,那我们会帮您惩罚的。” “……” 周围的人群,顿时更加虔诚地道歉、磕头。 种种祭拜神灵的话语,也从他们的口中吐出。 陆秋看到这一幕,顿时更加懵逼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和天母娘娘的雕塑长得像了一点,怎么就能被当成天母娘娘跪拜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事也挺正常的。 古代的人本就比较封建,对神灵这种东西更是深信不疑。 恰逢这几天,刚好也是祭祀节,正是大丰王朝传说中神灵下凡的日子。 加上地点又恰好是在天母娘娘的庙宇之中,天时地利人和加在一起。 这帮本就迷信的古代人,不把陆秋当成天母娘娘下凡才奇怪。 陆秋眼看着围观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对自己磕头虔诚跪拜的人也越来越多,她也有点不知所措。 忍不住拉了拉陆丰的衣角,开口求救道: “哥,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啊?这些人好像真的都把我给当成天母娘娘了。” 陆丰轻咳一声,开口道:“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们跟他们解释一下应该就行。” 陆秋道:“那……那我应该怎么说啊?看他们现在这样子,我怕是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 陆丰也有点头疼,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 “咳咳!那个,诸位。” 众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反应过来后,却对他怒斥不已。 “你还愣着干什么?!居然胆敢站在天母娘娘身旁,当成不怕天母娘娘降下责罚吗?” “就是!你小子不怕死,不要拉着我们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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