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禁欲王爷又撩又甜_第407章 公主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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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无轩坐在桌子前,吃着下人送过来的早点,十分悠哉。
  一口小酒下肚,便瞧着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侍卫,他们将董成斌扔在床上后,转身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纪无轩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董成斌,不由得心虚起来。biqubao.com
  前两天,他为了保命,不得不把一切罪责全推到董成斌和方荃身上。以墨则深的性格,必然恨极了这个董成斌,把他打成这样也不冤枉。
  而董成斌也恨墨则深,就算被打成这德行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为的就是恶心他。
  而且,纪无轩知道,董成斌必死无疑,就算是活着,也会生不如死。
  他心虚的不是自己陷害了旁人,而是害怕被董成斌揭穿真相,这样他不就漏了陷吗?
  不行,董成斌不能活着,他必须得死!
  只是墨则深似乎没有想要杀死董成斌的意思,只是变着法地折磨他。
  他不明白为何墨则深要把董成斌和自己关在一间房间里,难不成是想借他的手杀了董成斌吗?他才不傻,才不会上当!
  杀了董成斌,陛下那边没有交代,留着他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纪无轩无法安心,他得想想办法才是。
  纪无轩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今天的董成斌比起往日奇怪了很多,他怎么不骂人了?
  还有那双眼睛,似乎有些绝望,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他将筷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上前,向董成斌关切道:“董驸马,你还好吗?”
  董成斌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脸转向里头,一言不发。
  纪无轩眼睛转了转,随即叹了一口气,“董驸马,看见你这样受苦,小人我真的是看不过去了,墨则深他简直不是人啊!”
  “您好歹也是当朝驸马,虽然公主已死,但仍旧是皇亲国戚,如今弄成这样,要是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偷偷瞥着董成斌的表情。
  他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亮,似乎他的话对董成斌起了作用。
  于是他便继续说:“不是我说啊董驸马,您这么活着太憋屈了,庆乐公主倘若在天有灵的话,必然会心疼您的。”
  床上的董成斌动了动,干裂的唇瓣动了动,“公主……”
  纪无轩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头一阵得意。
  果然,提起公主就有了效果。
  早先听说了董成斌的那些浪荡史,纪无轩一直都不相信他会对庆乐公主如此痴迷,还以为是在以讹传讹。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纨绔子弟变成了情种,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纪无轩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伸手拍了拍董成斌的肩膀,“董驸马,您见不到公主的,公主已经仙去了,您要是想见到她,得到那个地方才对。”
  董成斌愣了愣,转过脸看向他,沙哑的嗓音艰难地开口问:“哪个地方?”
  纪无轩装作无辜的样子,“当然是黄泉路上了,死人都在黄泉路上。”
  他笑了笑,“听说夫妻俩要是有情的话,谁要是先走了,必然会在黄泉路上等着自己的另一半的。驸马爷对公主如此情深,想来公主也是如此,她这会儿一定在黄泉路上等着您的。”
  董成斌的眼神泛着光亮,伸手抓住纪无轩的手臂,“你说的可是真的。”
  纪无轩一副笃定的样子,“千真万确,小人怎么敢骗你呢。”
  董成斌抓住他手臂的手松开,整个人似是失了魂一般,继续蜷缩在床上,也不知在看什么。
  纪无轩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胜算多了几分。
  不过还需要再添点油加点醋,让他死得更快一些。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对床上的董成斌说:“董驸马,您可千万别把小人的话当回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墨则深可就要倒大霉了。”
  “您是朝堂派来的,您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都是墨则深的责任。虽然他是皇子,但在陛下面前也是臣,陛下必然要怀疑他,到时候,只怕不死也要扒层皮哦。”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他的口供里将董成斌变成了关键人物,如此重要的一个人证却在此时死了,陛下一定会疑心于墨则深。再加上陆清棠和纪无痕的关系,董成斌被灭口是必然事件,如此又加重了墨则深的嫌疑。
  只要董成斌一死,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依旧一动不动。
  纪无轩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说得越多,反而自己越有嫌疑。有些话,只需要点到即止即可,无须太多废话。
  吃完早饭,他便到一旁的罗汉床上歇着去了。
  脱了鞋,他侧身面向里头睡在,闭上眼开始打起呼噜来。
  他真希望自己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董成斌的尸首。
  上吊也好,撞桌角也好,亦或是割腕自尽也行,总之赶紧去死吧。虽然在屋子里有些吓人,但也总比日日跟着担惊受怕的要好。
  此时,躺在对面架子床上的董成斌下了床,向罗汉床上张望着。
  没想到陆清棠真的是神了,这个纪无轩果然巴不得自己死。
  不仅想让自己死,还要死得有价值,甚至还要把他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老奸巨猾,实在是可恶至极。
  可那又怎么样,不还是中了陆清棠和墨则深两口子的计策,被耍得团团转。
  只是有一点他有些不太确信。
  相爱的人真的会在黄泉路上等着自己吗?
  董成斌一时间有些恍惚,但仍旧不忘自己最后的任务。
  他蹑手蹑脚地拿起一张凳子放在房梁的正下方,然后从怀里掏出陆清棠交给自己的绳索,按照她和曾克教给自己的方法将其系在房梁上。
  看着眼前的绳子,董成斌开始迟疑起来。
  这究竟到底能不能把自己勒死?
  看着和普通的绳结也没区别呀。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做过的事太过恶毒,哪怕让他真的去死,他也没办法赎清自己造下的罪孽。
  但回想起陆清棠的亲叮咛万嘱咐,仿佛这件事又不像是在骗人一样。
  如此就信他们一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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