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禁欲王爷又撩又甜_第359章 一个女人而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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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善寺内,纪无痕祭拜完祖宗牌位后,便与墨则深闲聊起来。
  像是之前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有说有笑,从家常聊到朝廷,从一杯茶聊到贸易,又从一块点心聊到百姓民苦,似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纪无痕神色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同墨则深说:“宸王的胸怀在下佩服,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老了。”
  墨则深转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元琅。
  元琅随即悄声退出。
  他看着元琅离开的身影,继续对纪无痕笑道:“哪里有,镇南王这是老当益壮,本王不过是多打了几场杖,怎么能跟久经沙场的镇南王相比。不过……”
  “您年纪大了,但世子年纪尚小,您就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安危吗?要是换了本王,必然要给他谋一个好前程的。”
  说完,他眸中的笑意渐渐淡去,随即蔓延上冷冽。
  纪无痕原本想要拿起茶杯的手意收回,指节很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击着,同样眼里泛起冷意。
  他看向墨则深,冷声道:“我为大衡付出那么多,难道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吗,若是你,你会甘心?”
  听见这话,墨则深愣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摩挲着。
  这种话他当真无法回答纪无痕。
  大衡的确愧欠他很多,这是无法用银钱去衡量的,卸磨杀驴的做法也的确不够地道。可他又有什么办法,那人是他的父亲,他既是臣也是子,不能做违背父皇命令的事。
  事已至此,便不能心软,他只能做违心的事。
  他苦笑了一下,脸色沉了沉,道:“我只知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纪无痕的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他笑得很勉强,眸子也变得空洞。脊背微微弯曲,一瞬间露出了老态。
  他站起身走出寮房,看向外面风光。
  该来的总要来,能够在死之前看一眼这大好风光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他还在心里侥幸,希望驰信能够完成任务。
  他的本意是想让驰信活捉陆清棠,好借此拿捏墨则深,这样才能为王府争得一线生机。只是唯一拿不准的就是他的儿子纪文战,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故此他才特意把重要信息隐藏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骗儿子,也是第一次利用儿子。
  只是不知儿子会如何抉择。
  他在赌……
  呼吸着开善寺的空气,抬眼看向镇南王府方向的碧蓝天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忽然,半空中闪过一道火光。
  纪无痕心里一紧。
  难道成功了?
  驰信抓到了陆清棠,这样便可以借此来要挟墨则深,镇南王府有希望了!
  这时候,一群侍卫连同士兵冲进来,将这个院子团团包围住。
  纪无痕身边的侍卫立马拔刀护着他,将他包裹在里头。
  他站在人群中,心内如释重负。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对墨则深有了足够的了解,他知道他重感情,和陆清棠就像是一对壁人,就像当初的他和花柔一样。
  只可惜,这样的感情只会被人拿捏,人还是不能露出自己的短处。
  心里这样想着,便看见墨则深走了出来,他穿着盔甲,很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他笑着对纪无痕说:“镇南王,您这是要走吗,不如留下来多住几天。”
  纪无痕眼眸露出笑意,“我也不想走,可是王府里来了客人,不走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墨则深不解,“客人?”
  纪无痕还在笑,“对啊,一个不速之客,被我府里的侍卫拿住了,还是个女的……”
  他眼眸里的得意和挑衅让墨则深立马感受到了什么。
  他的心沉了沉。
  女的……
  难道是陆清棠被抓住了?
  他早该想到的!
  今天的纪无痕很是奇怪,只带了十来个侍卫,这与平时不符,他怎么就没当回事呢!
  墨则深不由得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钻心一般地疼。可不论再疼,也无法缓解担心陆清棠的锥心之痛。
  今天的灾祸本来可以避免的,是她执意要去王府,她现在一定很害怕,也很自责。
  难道就这样把纪无痕放走吗?
  那下次想要抓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时候,纪无痕再次开口,他冷声道:“墨则深,想要你女人活命,就放我走,要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悔恨中。”
  墨则深皱起眉头,正在为难之际,身旁的董成斌笑了笑。
  他冷眼看向纪无痕,“宸王英明睿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大事,镇南王,你的死期已到,还敢违抗陛下的命令。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说完,他立马掏出腰间令牌一声令下,“活捉镇南王,本大人有赏!”
  然而这些士兵却毫不所动,齐齐转脸看向墨则深。
  董成斌也看向了他,“王爷,成败在此一举,难道就要放任镇南王离去吗?您别忘了,您手上还有陛下的手谕!一个女人而已……”
  “你闭嘴!”
  墨则深打断了董成斌的话,“你想害死我的王妃,还要给我扣一顶帽子,算盘打得真是响!”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剑直指着他,“杀了你,不就没人知道手谕的事情吗?”
  他最恨被人威胁,尤其是董成斌这样的小人。
  董成斌愣了一下,垂眸看着闪着锋芒的剑光,眸中却丝毫没有畏惧。
  他伸手拨开了墨则深的剑,笑得十分阴险,“王爷生什么气呀,现在最重要的事难道不是眼前的事情吗?”
  “您就算是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咱们应该一致对外才对。”
  他将那柄剑拨弄着直指向纪无痕,“杀了他,你就可以马上回燕陵,接受陛下的封赏。”
  董成斌的话就像是一缕游魂一样钻进墨则深的脑子里。
  没错,的确是这样,杀了纪无痕,他就可以立即回燕陵。他可以和刚认下不久的亲娘团聚,弥补二十多年受到的委屈。
  可陆清棠呢,就这样放弃她吗?
  不可以,没了陆清棠还不如让他自己死了。
  可放了镇南王,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正在犹豫之际,元琅开口喊道:“王爷,王妃回来了,王妃没有事!”
  墨则深转过脸看向院门方向,披头散发的陆清棠正在对着他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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