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的喽啰和土匪头子对话之际,陆清棠趁机偷了簪子。 她知道文战擅长撬锁,这个簪子又细又长,应该可以拿来一试。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喽啰急急跑来,叫走了看守牢房的喽啰,此刻牢房已经无人看守。陆清棠这才把簪子交给文战。 文战果然不负众望,三两下撬开牢房的门锁,然后带着众人从密道中逃离。为了防止再次被抓,他们所有人都拿了防身的武器。 虽然知道有官兵来攻打山寨,但却不知是敌是友,更不知他们会不会赢,还是应当要自救得好。 密道处于山寨后头,本意是为了给土匪们逃生所用,这条道是通往山后的一条小路,途经一座山洞,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且要弯腰才能走过去。蔻丹怀里抱着墨月,陆清棠抱着墨宝,苏木抱着墨茉,三个人走起来更是艰难。 即便是这样,她们也都在咬牙坚持,好不容易走出山洞后,便是一条山间小道。 此刻天已经黑了,文战告诉大家旁边是悬崖,一定要贴着山壁走,否则掉下去非死即伤。 陆清棠看着天上的月光,脚踩着乱石丛生的小路,立马换个姿势,将墨宝背在身上,这样能够方便留下脚下的路。蔻丹和苏木也跟着照做,这样也能省一些力气。 水云奚和余白一前一后跟在三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们三人。 由于天太黑,走在最前头的俘虏已经有好几个掉下去了,听见他们在悬崖下面的惨叫声,陆清棠心里头无比紧张,因此在行动上更加小心。 不多会儿,他们走出了这条峭壁,开始沿着山路下山,但没走几步,就被一帮人拦住去路。 所有人都吓坏了,连忙向后闪躲,因此让陆清棠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容,此人正是刚刚的二当家的。 他受了伤没办法迎战,却又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在逃命? 不管那么多,先打出去再说! 在陆清棠的指挥下,余白他们三人,和剩下的男俘虏一道冲向这几人。 陆清棠把身上的墨宝放下歇口气,然后看向一旁曾少虞,曾少虞一脸得意地跟她说:“你看见了没,我说我能逃出去,这就是我的本事,我的光环!” 陆清棠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切,什么破光环,你以为你是男主角啊!你能出来全仗着我的功劳,要不是我陆清棠有本事,你早被丢下山喂野猪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并且全都一脸惊愕。 陆清棠没想到她居然都穿越了,还能听见主角光环这句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个曾少虞他也是现代人? 心里这样想着,陆清棠又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喜,然后她听见曾少虞冲着自己喊道:“棠主子?” 听罢此话,陆清棠的心跳猛然一滞,惊得说不出半个字。 没想到穿越这么久,她还能听见这个外号,那个死贱人对她的专属外号。 “欧阳克!”陆清棠也忍不住开了口,她冲着曾少虞喊道,“你是欧阳克!” 曾克立马用手指着自己,不断点头,“是我是我,我是欧阳克,棠主子,太好了,我……” 话音未落,曾克一把抱住陆清棠,他现在的个头比陆清棠高出很多,让陆清棠一下子撞到他的锁骨上,疼得陆清棠眼冒金星。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叫,曾克却惨叫起来,又听见墨宝大吼了一声,“不许欺负我娘!” 曾克立马撒开陆清棠,跳得比兔子都高。 他一手捂着大腿,一边嚎了起来,“啊小兔崽子敢咬我,疼死我了,啊……” 陆清棠见状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跟小墨宝解释起来,“没事的墨宝,这是娘亲的一个朋友,以前对娘亲很好的,还救过娘亲呢,他是好人,不是坏人。” 一旁的苏木有些茫然地看向陆清棠,“姐姐你说这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呀?” “你是娘子出嫁了才跟着娘子的,你哪里会知道?”蔻丹在一旁提醒她道。 苏木这才点点头,憨笑起来,“对,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陆清棠看向不远处的水云奚他们,他们此刻正在与二当家的手下们酣战着,只是战况不妙,这几个人可都是高手。水云奚他们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文战又有伤在身,如何能战胜。 眼看着他们几人节节败退,甚至有两三个俘虏还被杀死了,陆清棠焦心不已。 这样下去,她们还是得被抓回去。 然而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发展,文战先是土匪砸中受伤的腿,紧接着是余白被按倒在地,水云奚也体力不支,剩下的俘虏更是不提也罢。 他们战胜了这些男人,又接着往他们这些个妇孺身边走过来。 嫌他们一步被俘虏的女人都被吓得不轻,全都抱着头蹲到在地,曾克挡在陆清棠的前头,却也被一下子砸晕在地上。他是一个大夫,手无缚鸡之力,空长了那么大的个子。 此刻生下的就只有陆清棠主仆三人,已经墨新玉,她们也都筋疲力尽了。 陆清棠看着这帮穷凶极恶的土匪,开始有些绝望,她现在不奢求有人能来救自己,只希望刀子落在身上能够快一些,这样就少疼几分。 她一把抱住墨宝和身旁的墨茉,用手捂住他们的双眼,将他们都护在身下。她也闭上眼,等待着土匪们手里的刀落在身上。 忽然,耳畔传来“兹”的一声响,也不知是什么喷溅到了脸上,陆清棠下意识睁开眼,但见面前的土匪早已被一支长枪穿中胸膛。 土匪双目圆瞪,脸上没有本分生气,胸前的洞口处正在往外不停地冒着血,枪头更是被血染得通红。 然后,那柄长枪被收了回去,“嘭”一声,土匪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陆清棠也终于看清了长枪的主人。 他坐在马上,冷峻的眸子满满尽是温情,只是比起三个月前的样子,他瘦了很多,眼窝明显有些凹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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