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才人知道自己死期将近,见到宁妃这根救命稻草后立马想要求救,奈何她的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妃见状立马瞪了墨则深一眼,冷哼道:“墨则深,你是要杀我吗?我是你养母,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我!” 墨则深嗤笑了一下,然后道:“母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儿子怎么会杀自己亲娘呢?我这是要给蒋才人一个教训。她胡乱咬人,企图让我家破人亡,没想到死的是她自己。” “呜呜呜……”蒋才人一边护着头发,一边挣扎着做无用功。 身旁的元朗见她不老实,立马用另外一只手打在她的脸上,蒋才人立马闭上嘴,眼里的绝望抑制不住地向外倾泄。 宁妃见状也不由得胆寒起来,虽然即将死的不是她,但兔死狐悲,她多少也有些害怕。 她往床里头缩了缩,“墨则深,你这是杀鸡儆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墨则深嘴角扬起一丝嘲讽,上前一把扯住蒋才人的头,让她面向宁妃的位置。 他一边用手指着宁妃,一边在蒋才人的耳畔低声说道:“是她指使污蔑我的王妃,是她害死的你,你死后变作厉鬼要找她,看清楚了吗?” 他说着,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笑意,声音嘶哑低醇,就像是一条花纹美艳的毒蛇爬进蒋才人的耳朵。 蒋才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连头发根都站了起来。 这时候,元琅给墨则深递了一根麻绳,墨则深接过麻绳将其套在蒋才人的脖子上。蒋才人吓得浑身颤抖,身下只觉得湿热一片,让元琅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呸,真晦气,居然吓尿了!”元琅呸了一口。 然而墨则深却丝毫不介意,他一脸玩味地看着蒋才人,“听说绳子套在脖子上软骨的下方就会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本王刚好可以在你身上试一试。” 说着,他将套好的绳子分别挽在自己的手上,然后迅速向两边用力。 他用力到额头青筋暴起,把自己心里的恨意全都发泄到了这根绳子上,力气大到两只手都在颤抖。 一旁的元琅配合得很有默契,一把薅住宁妃的头发,将她拖拽下来,然后按着她的头,让她看着蒋才人一点一点死去。 那蒋才人起先还在挣扎,然而没几下她就不动了,眼睛瞪得远远的,眼珠子凸起,舌头伸得老长。 即便是她死了,墨则深仍旧没打算放过她,他将她脖子都勒断了,脑袋歪向一边,死相极惨。 宁妃被元琅按着,亲眼看见蒋才人狰狞的死相,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她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呆滞,整个人似是失了魂一样,完全没有了刚刚开门时候的得意。 她知道墨则深心狠,没想到会这么对待自己,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人死在眼前更加诛心的事了。 元琅放开宁妃,将她和蒋才人的死尸一并丢在床上,然后和墨则深一并离开房间,还不忘带上房门,将房门从外面闩上。 听见宁妃在房间里不断喊叫,墨则深只觉得痛快极了,他回到隆庆宫偏殿,想要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 陆清棠那双满失望的眸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在心内暗暗道歉,不断地跟她说对不起。 他知道陆清棠听不到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 接近天明时分,墨则深才睡了一会儿,一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 在宫人的伺候下,他洗漱后准备吃点东西,然后去正殿接替康元帝,为太后守灵。 这时候,贤嫔出现在了门前。 她一身孝衣,手里拎着食盒,有些局促地向殿内看着。 “进来吧。”墨则深头也不抬地跟她说。 贤嫔这才走了进来,她笑着看向墨则深,“深儿,这是我熬的粥,早起又给你做了素包子,你吃点吧。” 她说着,把食盒里的粥和包子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然后又四下看了看,“咦,棠棠不在吗?我做得多,喊她出来一起吃些。” 似乎是被热腾腾的饭食熏红了眼睛,墨则深将脸转向一边,他苦笑了一下,“她走了。” 贤嫔的表情起先有些诧异,毕竟陆清棠一贯孝顺,又心疼墨则深,定不会丢下他独自回王府的。但转念一想,那府里头还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又是襁褓中的婴儿,更是离不开她。 于是她便笑着点头,“对,她还得回王府照顾孩子,也是很不容易的。” 说完,她又看向墨则深,“深儿,吃啊,我做饭可好吃了。” 一边说,一边将那碟包子往墨则深面前递。 墨则深抬头看向她,语调依旧是从前一般冰冷,“不必如此,我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你……别介意……” 他说着,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贤嫔见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笑着不断点头,“没事,不会的,娘亲怎么会介意呢,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着,喉咙有些哽咽,伸手端起一碗粥放到墨则深面前,“深儿,喝点粥吧。” 墨则深一面点头,一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好喝吗?” 贤嫔满脸温柔地看向他,声音也如春水一般地轻盈。 墨则深不由得抬头看向她,然后点点头,又道:“包子也好吃。” “那就多吃些,这还有我亲手腌的小菜,一起就着吃。”贤嫔说着,把一小碟咸菜也端到墨则深面前。 她坐在一旁面带笑意地看着墨则深,她终于可以和自己儿子相认了。 可她又不敢表现得太亲昵,怕吓着他,又怕不太亲近,会让他疏远自己。 母子俩一个吃着,一个看着,场面有些尴尬。 贤嫔觉得在一旁干看着不好,于是便开口问道:“深儿,棠棠什么时候进宫,我想给三个孩子做身衣裳。” “不必了,她依旧走了,把孩子也带走了。”墨则深停下吃包子的动作同贤嫔说着。 贤嫔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以为是回娘家,可陆清棠不是同将军府断了关系吗?她没有娘家又会去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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