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禁欲王爷又撩又甜_第257章 太后殡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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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庆宫里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守在殿外。
  还没走到殿内,便听见了康元帝的一阵仰天长啸,“母后,你怎么就要弃朕而去了呢!”
  陆清棠心内一紧,立马跟在墨则深身后走进大殿。
  但见康元帝衣衫凌乱,整个人伏在床前,哭得十分悲切。若不是知晓他的为人,竟还当真以为这是个大孝子。
  床前,有皇后淑妃以及贤嫔等诸位妃子在用帕子抹着眼泪,淑妃哭得眼睛都要肿了,贤嫔也满脸是清泪。一见到墨则深,那双美眸全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而墨则深却看都不看她,直接跪下,然后跪爬上前,“皇祖母,深儿来了!”
  “深儿,你来的正好,你皇祖母不行了……”康元帝拉着他的手,“你是你皇祖母最喜欢的孩子,她正等着见你最后一面呢。”
  墨则深挣开康元帝的手,一把握住皇太后骨瘦如柴的手,“皇祖母,我来了,深儿来看你了。”
  太后窝在被子里,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都突了出来,却仍然对着墨则深在笑,“深儿是谁呀?你不是启儿吗?启儿你调皮了。”
  墨则深愣了一下,眼里挂着的泪从眼眶滚落出来,他立马又改口道:“是,我是启儿,我来看你了。”
  不光是墨则深有些诧异,一旁的康元帝也跟着愣住了,原本还在伤心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了冷漠。
  原来他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竟也会心虚,真可笑!
  陆清棠在心内腹诽着,又听见墨则深与太后在低声说着些什么。
  太后罕见的声音洪亮,她笑得像一个孩子,墨则深压着自己心内的悲切,和太后聊着启儿和她过去的事情。
  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墨则深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听得陆清棠心里十分难受。m.biqubao.com
  “启儿啊,你媳妇呢,把她……把她叫过来……”太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说话也开始有些困难了。
  陆清棠听见太后在叫自己,于是立马跪爬到了跟前,一把握住了太后的手。
  她一边哭一边说:“太后我在,我是启儿的媳妇,我也来看你了。”
  “好孩子别哭,你们要好好的,别吵架,别辜负对方……”太后说着,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把他们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
  感受到墨则深手掌温度的一瞬间,陆清棠立马想起了刚刚在灵泉寺时候发生的事,心里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由得哭出声来,“我们不会吵架的,我会照顾好启儿,您放心吧太后!”
  太后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在众人的注目下,太后缓缓闭上了眼,身子也软了下来。
  “皇祖母!”墨则深高喊了一句。
  这时候的康元帝也立马扑上前,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母后!母后!”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匍匐在地,低声哭泣的声音盘桓在隆庆宫的上头。
  徐公公红着眼睛,哽着嗓子走出大殿,对着隆庆宫的空中扬声道:“太后殡天了!”
  ……
  头一夜的守夜是皇上,他哭晕了好几次,却仍然坚持要在隆庆宫守夜,谁劝都不好使。
  墨则深一身孝衣,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他已经一下午没吃东西了,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陆清棠从扉羽手里接过一盘点心,缓步上前,她蹲下身子,小声同他讲道:“王爷,吃点东西吧,别太伤心了,太后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她说着,把盘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墨则深瞟了一眼那盘子里的点心,抬眸看向她,冷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哪件事?
  陆清棠怔了怔,立马明白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同他说:“我也是经过一番推理,然后又去从宁妃口中诈出来的,其实我也并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牵扯地太多,我没有……”
  “那你承认你骗了我?”
  墨则深立马打断了陆清棠接下来的话。
  陆清棠慢慢把手里的点心盘子缩回来,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墨则深,我……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她垂下头,露出纤长细白的脖子,没有了往日那副高傲的模样。墨则深不忍心看她这样,便将头偏向一边,依旧冷着声说:“你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陆清棠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当然还有事骗了他,那就是她根本不是什么陆清棠,而是来自未来。
  不过说出来会把他给吓坏吧?
  算了,还是不说了,这件事得跟随她埋进黄土。
  她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看向墨则深,“真没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以后也不会瞒着你了,你相信我。”
  “呵,让我相信你?拿什么信你?”墨则深忽然冷笑起来,“上次你说不会骗我的时候,是你的脸,你明明都恢复容貌了,却还把自己伪装成丑八怪的样子。我跟你说过我不在乎容貌,你就是不信,难道我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登徒子!”
  陆清棠咬了咬唇,立马又解释起来,“不是的,那件事……那事儿也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她没想到墨则深居然也会翻旧账,不过那事儿还的确是出于对他的不信任。
  但他们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干嘛又要提起?
  “我不能多想吗?我为什么不能多想?”墨则深冷哼了一声,又看向陆清棠,“陆清棠,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有信任过我?”
  陆清棠听着墨则深的这番质问,原本满心愧疚之意一瞬间化为乌有。
  原来他还是在计较之前的种种。
  她咬了咬唇,耐下心性地同墨则深再次解释起来,“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敢轻易下结论,就好像太后的病情一样,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但我需要进一步确认,要不然没办法得出正确的结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去做,做人如此,行医亦是如此。”
  说完,她从嘴里吐出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同墨则深又继续说道:“王爷,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跟你计较。咱们都先冷静一下,过一段时间再见面。我先回王府,墨宝他们都还太小,需要我的照顾。你先在宫里头服丧,服完丧后我再来找你。”
  陆清棠说完站起身,把那盘点心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过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听见墨则深开口了,“你走了也好,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陆清棠不理解这话的意思,转过脸看向他,又听他继续说道:“你既然不信任我,又总爱嚷嚷着要走,不如本王就成全你。”
  陆清棠的脑子瞬间“嗡”了一下,整个人立马变得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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