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陆清棠,有的人脸上已经生出了动摇态度。 “难道这面脂真的会让人的脸上长疹子?” “后宫中总共才几个人呀,这一下子就有两人长出了疹子,太吓人了吧?” “怎么办,我怎么觉得我身上也痒起来了?” …… 听着周围人的话,陆清棠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她抬眼看向宁妃,但见她一脸得意,似乎这些人说中了她的心声。 且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下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这时候,庄妃娘娘孙氏小心翼翼地问起了陈邦祖,“陈太医,你瞧瞧我这个脸会不会起疹子?我这里也长了一个小红点。” 陈邦祖看了一眼,立马躬身道:“回庄妃娘娘,您这个脸上是上火了,回头臣给您开一副清热去火的药。” “那陈太医你给我看看吧,我怎么觉得身上有些发痒呢?” “淑嫔娘娘,您这脉象没有什么问题的,时不时最近吃了什么东西?” “陈太医给我看看吧,我也用了面脂,用得特别多。” “您这个没有问题的王婕妤,挺好的呀。” …… 陈邦祖被一群妃嫔团团围住,恨不得自己长了一百八十张嘴。 宁妃见状不禁扯唇一笑,她冲陆清棠说道:“儿媳妇,该怎么解释啊?” 陆清棠一脸无辜,“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不正解释着吗?怎么婆母听不明白陈太医的话,还是不信陈太医的话?陈太医的医术可是连陛下都赞誉的。”biqubao.com “棠棠,别这么说,宁妃姐姐不就是要个解释吗?你给她就是了。”淑妃在一旁帮腔起来。 陆清棠叹了一口气,“我说了,可我婆母不信我能怎么办,淑妃娘娘,妾身的命真是苦……” “棠棠快别说了,听得我心里难受,我这……”淑妃说着立马掩面,差点没笑出声。 宁妃在一旁翻着白眼,差点没被恶心死,这时候,又听见陈邦祖开口了。 “众位娘娘,你们都没事儿,贤嫔娘娘前些日子得了疹子跟面脂没有关系,大家都放心使用,不会有问题的!”陈邦祖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众人说道。 这时候,又听贤嫔开了口,“的确是这样的,姐妹们放心,我脸上的疹子是因为用了别的东西导致的,请大家不要误会了。” “那贤嫔姐姐,究竟是什么愿意的的呢,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预防一下。”刘昭仪问道,众人也跟着附议。 贤嫔笑了笑,看向宁妃,一脸深意道:“那就要问宁妃娘娘了,这件事宁妃娘娘最清楚不过了。” 宁妃听罢贤嫔的话一脸茫然,完全不解贤嫔的意思,正要开口问的时候,陛下来了。 “见过陛下!”众位嫔妃全都跪下迎接皇上。 “都平身吧!” 皇上招招手,先是上前扶起皇后,再让苏木扶起陆清棠,然后又一脸温柔搀扶起贤嫔。 他满脸笑意地对她说:“朕退朝后去了承华宫不见你人,一打听才知道你在这。” “叫陛下担心了,臣妾不过在这里与众姐妹一起说说笑。”贤嫔满眼柔和的笑意。 皇上也冲贤嫔笑了笑,然后走向了皇后,皇后起身让皇上坐下,皇上摆摆手示意她和陆清棠也坐下。 皇上的到来,让皇后宫里安静多了,他开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弄得整个后宫的人都聚在了这里,皇后宫里的茶很好喝吗?” 陛下不怒自威的仪态让众人都连忙下跪,陆清棠也连忙起身要跟着跪下,却被皇上的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陛下,并非是我们想聚在这里,实在是宁妃欺人太甚,她非说宸王妃的面脂有问题。明明是她自己用错了东西,关宸王妃什么事,她用的面脂终究不是宸王妃亲手所做。”李婕妤扁扁嘴,向陛下撒起娇来。 皇上听罢李婕妤的话看向宁妃,见她满脸疹子,眸中不由得燃起怒意。 果然是宁妃送的红珊瑚有问题。 那天晚上,他命人把那珊瑚送到宁妃住处,让她放到卧房,无非就是想看看那珊瑚到底有没有问题。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宁妃能够这么无耻,居然把地的疹子推卸给陆清棠的身上,真是恬不知耻。 他忍着心里的怒火,起身走到宁妃面前。 宁妃羞于面上的疹子,用袖子遮面,“皇上快别看了,臣妾现在难看得很。” 皇上用手扯掉她掩面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冷声向身旁的陈邦祖问道:“陈爱卿,果真是面脂的原因?” 陈邦祖听罢连忙躬身行礼,“回皇上的话,面脂没有问题,宁妃娘娘和贤嫔娘娘所染的属于同一种疹子,皇上可以召其他太医一起为宁妃看诊。” “不必了!”皇上继续一脸冷漠地看着宁妃。 宁妃听了陈邦祖的话更加不明白了,她看到皇上眼里的冷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喃喃道:“皇上,我……” “宁妃,朕与你在一起二十余载,不想你竟然如此恶毒,朕一次次地包容你,没想到你竟然不思悔改!”皇上说着,抬手给了宁妃一个巴掌。 宁妃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倒在地,她当即愣住了。 众嫔妃见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清棠冷眼看着,将视线转移到了贤嫔的身上,贤嫔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扶起宁妃。 她一脸焦急地说着:“陛下,宁妃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干嘛要打她?” 她的脸清丽脱俗,无辜的样子十分惹人怜,当即便让陛下心软了。 然而宁妃却是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她一把推开贤嫔,向陛下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悔改!既然你不要这个脸面,大可不必给你留!”皇上见宠妃被推倒,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扶起了贤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他直视着宁妃,向她问起来,“你送贤嫔的红珊瑚到底是何意,你那龌龊心思难道真想六宫皆知吗!” 宁妃立马怔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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