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清棠的照顾下,墨则深背上的伤很快就好了。 这段时间里,陆清棠从来没有提过要离开的事,这让墨则深安心许多。 但陆清棠一直都耿耿于怀。 她一定要给墨则深颜色看看,她可不是任人算计的软柿子。 前段时间墨则清忽然暴毙,宁妃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夫妻俩进宫看过两次,就如同魔怔了一般。 不知情的墨则深宽慰几句,不仅没让宁妃缓解一二,反而被她抓伤了。 看着墨则深委屈巴巴的脸,陆清棠又是无奈,又是心酸,最后向陛下提议让外面的公主回来安慰宁妃。 几乎所有人都把这个养在外头的公主给忘了,却被陆清棠给提了出来。 不过这也是唯一的一个方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夫妻俩就亲自去云水寺,把养在外头的庆乐公主接回来。 庆乐公主今年十六岁,也差不多到了出嫁年纪,由于长期住在外头,比宫里的公主要活泼一些。 陆清棠没有把墨则清出事,以及宁妃魔怔的事告诉她,只说是宁妃想念她了。 庆乐公主很高兴地收拾了东西,跟着陆清棠他们回了宫。 接下来的事陆清棠就没心思看了,无非就是母女俩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宁妃向庆乐哭诉陆清棠两口子不孝顺等。 陆清棠不喜欢宁妃,但是对这个妹妹倒是没什么反感之处,至少目前没有。 陪着太后用了午膳,夫妻俩就回了王府。 由于在饭桌上听见太后提及最近康元帝身体不太好,政务又多,不小心就累着了。 倒不是什么大病,好好休息就行,可偏偏康元帝不肯听,就愈发地劳累了。 陆清棠倒是没在意,脑子里在想着如何挣钱。 在宫里的时候,淑妃就想让她给自己安胎,说是陈邦祖那人总是神神叨叨的,这事儿也不行,那事儿也不管,她怀念陆清棠陪她的日子。 能吃喝玩乐,还有钱拿,她自然是乐意的,于是就在晚饭的时候向墨则深提及此事。 “不行,你是我的王妃!” 墨则深一口回绝。 陆清棠的脸抽了抽,停下吃饭的动作,“怎么,我去宫里就不是你王妃了?” “不是这个意思。”墨则深放下筷子,“我的意思是你去宫里,就我一人在家了。” 他是个成年男人,偶尔在宫里住一次倒也还好,时间久了就不合适了。 而且,他的伤才刚好,还没来得及跟陆清棠培养感情,这要是住宫里他不就没机会了。 陆清棠听罢墨则深的话不由得笑了,“什么叫一个人,陆青月不是人啊,余白元琅不是人啊,这府里合着就你一人?” 她撇撇嘴,继续端起饭碗往嘴里扒拉饭。 “我又不是没钱给你花,你干嘛非要去挣钱,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墨则深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于是陆清棠就解释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代表我的能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这话一出,墨则深的脸登时就黑了。 他盯着陆清棠看了半天,“陆清棠你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吗?” 墨则深以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可以换来陆清棠的一点倾心,可却不想她还是在防备着自己。 陆清棠只觉得现在的墨则深有些难交流,于是便放下饭碗,郑重其事道:“墨则深,你想多了,可能是我的表达有误吧,总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她不想吵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吵。 墨则深是古代人的思想,与自己难免会有争执。 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自然要相互磨合,相互包容。 然而陆清棠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墨则深得到安慰,但也没用刚刚那么生气了。 “行,你去可以,但是只能呆几天,到日子我就去接你。”墨则深冷着脸说。 至于什么日子,得他来定。 陆清棠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 人家给台阶了,不下也不好。 第二天,墨则深亲自送陆清棠进宫,在隆庆宫稍作片刻便去了衙门。 太后知道他忙,也就没有留他。 陪太后聊一阵,陆清棠就去了淑妃的碧月宫,淑妃一见到陆清棠高兴得连饭都不吃了,拉着她聊了半天。 根据淑妃的身体状况,陆清棠为她开了滋补的药物。 毕竟是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疫苗,古人的身体一贯是没有现代人健康的。不过淑妃的身体素质也不错,只需一些滋补的膳食即可。 “宸王妃,前几天我听说你家宸王被打了?”淑妃捏着点心问。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现在见到正主在旁边,就实在忍不住了。 陆清棠一想起上次的事心里就不舒服,但是这种事又不好讲给外人听,便对她说:“就别打趣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别提了。” 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被自己亲爹打,说出去也算是丢人。 “我可听说,陛下可是故意的。”淑妃神秘道。 陆清棠赶紧问:“怎么说?” “陛下知道你们两口子闹矛盾,就故意打了宸王一顿,好让你心疼一下,你这一心疼,还敢提和离的事了?”淑妃撇着嘴,“到底是人家儿子,自然得向着自家人。” 陆清棠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抛开皇家的身份不提,自古以来,公公婆婆哪里有不向着自己儿子的。 像这种打自家儿子给儿媳出气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但她心里总是不舒服,这种被旁人耍了的滋味真是难受。 这口气她一定要出出来。 又跟淑妃聊了一阵,陆清棠便回到隆庆宫陪同太后吃午饭,吃完饭后太后去午睡了。 陆清棠趁机向太后身边的宋嬷嬷询问太后最近的情况。 宋嬷嬷说最近也没什么健忘的事,陆清棠就放心了一些,说不定就只是老年人的正常健忘呢。 除了照顾淑妃的胎,照看太后的饮食起居,她还经常去看皇后和皇上。 皇后的身体比之前好很多,已经开始独立打理后宫了。 康元帝这个人很和蔼,很喜欢墨宝墨茉两个孩子,于是陆清棠就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去文德殿去看他。 看着看着,陆清棠就起了歹心。 她仍旧记得康元帝阻止她和离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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