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香,给我滚出来!” 正在桌旁布菜的李嬷嬷听见陆清棠在叫自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昨天她可是把苏木打得不轻,陆清棠一定是来寻仇的。 她赶忙求助陆清月,而陆清月则向墨则深求救,湿漉漉的双眸楚楚动人,“王爷,昨日苏木来到我们揽月阁求救,王爷没有去救姐姐,姐姐心里有气也是难免的,不如请王爷避避风头吧。” “我避什么风头?”墨则深斜眼看向陆清月,“难道我怕她不成?” 越听越觉得陆清月这话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也没什么不对,可今天这话,他总觉得意有所指。 陆清月惊了惊,刚要开口解释,就瞧见陆清棠走了进来。biqubao.com 她一身月白色长裙,清洌而冷淡,更显清雅之姿。 “李桂香,你以为你躲里面我就不敢对你动手了吗,今天我非要打得你满地找牙!”陆清棠说着,三两步便来到饭桌旁。 她说着,便挽起了袖子,径直走上前一把拽住李嬷嬷。 李嬷嬷一脸惊讶,“王妃,这里可是侧妃娘娘的地盘,你怎么敢!” 陆清棠可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扬起巴掌就砸在李嬷嬷的脸上,想要起身阻拦的陆清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李嬷嬷被打。 “啪”一声响,肥肉脸与手的碰撞,更是惊呆了墨则深。 墨则深正用筷子夹着一块酱萝卜,见陆清棠这阵仗惊得说不出半个字。 昨天那个满脸羞怯的姑娘哪儿去了。 这还是姑娘吗? 李嬷嬷瘫倒在地,一手捂着脸,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清棠就抄起了案上的鸡毛掸子,使劲地往她身上砸。 李嬷嬷被打得满地打滚,不断地躲避着鸡毛掸子,奈何她身体肥胖,不够灵敏,无论她怎么躲都逃不掉挨打的命运。 “啊!救命啊!侧妃娘娘救我!王爷救救老奴啊!” 她想一脸惊恐的陆清棠伸出援助之手,却被陆清棠拖了回来,继续挨打。 “啪嗒”一声,鸡毛掸子断了。 陆清棠看着手里的鸡毛掸子,一脸扫兴,“什么玩意儿,这么不禁打!” “王妃你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错了!”李嬷嬷的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可陆清棠还没过瘾呢,哪里肯放过她,转身在屋里开始寻找着可以下手的家伙。 这时候,李嬷嬷再次趁机向陆清月求救。 陆清月咬着牙,凤眸中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 一个奴仆她倒是不介意,可恨的是陆清棠居然闯进她的地盘,当着她的面肆意殴打她的人,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更让她不满的是这个墨则深,平日里一贯向着她。 别说是打骂苏木的小事,就算是把陆清棠推水里,墨则深都不会皱皱眉头的。 如今倒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莫非墨则深是怕了现在的陆清棠不成? 为了维护颜面,陆清月只能亲自上了,她起身冲陆清棠福了福,眸中带着委屈,娇声道:“姐姐你莫要生气,这件事李嬷嬷是做得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姐姐要是还不解气,就请连妹妹一起打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不成墨则深还能无动于衷? 陆清月一惯了解墨则深,也坚信墨则深的爱。 果然,墨则深站了起来,他用自己好看的眸子怒视着陆清棠,“陆清棠,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揽月阁,不是你的棠梨苑!” 虽然他现在对陆清棠有所改观,但仍然改不了陆清月在他心里的地位。 毕竟他认为自己对陆清月那才叫爱。 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怎么能受得了呢。 陆清棠正摸着一个大花盆,准备给李嬷嬷来一个爆头,听罢这话,便放下了花瓶。 陆清月见状得意一笑,果然还是墨则深能压得住她。 即便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又怎么样?还不得乖乖听墨则深的? “王爷也别生气,姐姐也是疼苏木,况且昨日姐姐也是受了委屈,发泄一番也是理所应当的。”陆清月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看向了墨则深。 陆清月的话反倒提醒了墨则深,她昨日差点死在歹徒的手中。 原本满腔怒火的墨则深,此刻却坐了下去,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回去吧,别闹了,你一个王妃这么打人像什么样子。” 昨晚,陆清棠聒噪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陆清棠。 也就原谅了她刚刚在他面前撒野的样子。 一听墨则深开了口,陆清棠立马阴阳怪气起来,“哟,王爷在这里呢,刚刚没看见,不好意思。” 她知道墨则深是瞎子,没想到这怎么瞎。 不仅瞎,还聋! “陆清棠,你给我回去,别闹了。”墨则深冷眼看向陆清棠,却不忍心半分苛责。 陆清棠扁扁嘴,冲着墨则深行了一礼,“是,王爷,不过我还要打最后一下。” 说着,陆清棠拎着脚下的一个圆凳走向李嬷嬷。 本以为即将脱险的李嬷嬷见状,立马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连忙一边躲。 “嘭”一声,圆凳砸在她的脑袋上,李嬷嬷立马失去意识,瘫倒在地,满地鲜血四溅。 陆清月被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起来,起身跑到墨则深身旁,一把抱住他。 “王爷,我害怕!”陆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姐姐怎么这么残忍,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墨则深倒是对此场景见惯不惯,敷衍地安抚着陆清月,而眸子锁定到陆清棠的身上。 肚子里怀着孩子,还这么大的杀气,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不过,刚刚动了这么大的气,应该不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仔细打量着,发现陆清棠面色并无异常,这才安心。 “这就没气了,真不禁打。”陆清棠扔了手里的凳子,转身坐到饭桌旁。 她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饭直流口水,然后抬眸看向抱在一起的两男女,一脸戏谑。 墨则深见状立马推开陆清月,然后拍了拍桌子,怒视着陆清棠,“陆清棠,你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陆清棠伸手拿起一双干净的快起,夹起一个肉馅锅贴儿,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都是把王爷放心里的。” 说完,陆清棠还冲他挤了挤眼,一副调情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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