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余白下意识道谢,又转脸看向墨则深,等待着墨则深的指令。 墨则深抬眸看向陆清棠,然后别过脸,一言不发。 余白见他没说话,以为是同意了,连忙接过香囊,十分欢喜。 陆清棠越看墨则深越来气,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发现这个身影很是熟悉。 面具男不也是这样的身形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身影呢? 带着心里的疑问,陆清棠走上前,离得老远就闻到了那股龙脑香的味道。 为了更加确信,她还伸长脖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墨则深下意识往后躲,生怕她认出自己,便道:“你属狗的吗?瞎闻什么呢?” “你身上怎么也要龙脑香的味道?”陆清棠一脸惊讶地打量着墨则深。 身型一样,身上的香也是一样,这就不是巧合了吧? 可他干嘛要救自己?他为什么要用另外一种身份救自己呢? 墨则深一脸嗤笑,“我用什么香还得王妃管吗?管好你自己吧?整天出去招摇过市,你今天又去哪里鬼混了!” 一个女人,居然给一个男人送香囊,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她一个闺阁女子,难道不知道香囊代表着什么吗? 盯着余白手里宝贝似的香囊,墨则深感到有些窝火。 听了墨则深的话,陆清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居然以为墨则深会是那个面具男。 人家再是江湖草莽,也好过这个虚伪的亲王。 虽然不知道他的长相,但他知恩图报的行为就比墨则深强。 纵使满脸大麻子,也比他这个花孔雀好上一千倍! 陆清棠冷笑了两下,双手抱臂走上前,“王爷知道我在哪里闻到的龙脑香吗?” 墨则深害怕被认出,不敢靠近,连连向后倒退好几步。 又听陆清棠这么说,不免有些心虚,他嗫喏道:“哪里?” “当然是你奸夫哥的身上闻到的咯?我刚刚就是和他出去幽会来着,王爷还想知道什么细节呢,我一一说与你听!”陆清棠一脸玩味,眸中尽是冰冷。 “陆清棠!”墨则深下意识恼怒起来,阴恻恻地看着陆清棠。 陆清棠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就往棠梨苑的方向走,“不想听我就走了,我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了。” 见墨则深满脸怒火,余白恨不得变成透明人,他凑上前小声道:“王爷,刚刚那个胖子,我们已经把他关进地牢,元琅正带人连夜审讯呢。” “好。”墨则深平复了情绪,又低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香囊。 余白也看了一下手中的香囊,傻笑着说:“王妃太客气了,这香囊还挺香的。” 墨则深眯着眼,眸中带上一丝深沉,“傻余白,知道这香囊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女人,随意就将香囊赠予旁人,简直轻浮! 余白正在嗅着香囊,丝毫没察觉到墨则深的不对劲,继续摇头傻笑,“不知道,反正挺香的。” 墨则深的嘴角抽了抽,冷声道:“这是定情信物,你个傻子你还闻!” 他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还让他这么说。 这是被打傻了吗! 余白这才意识到面前的王爷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手中的香囊也立马变成了刺猬。 但他更不敢随意扔出。 这可是王妃亲手做的,他又一千个脑袋也不敢扔呀。 “那个王爷我要,您替我把它转交给王妃吧。”余白说着,把香囊胡乱塞到墨则深怀中,转身拔腿就跑。 看着余白逃也是的背景,墨则深觉得有些好笑。 他手持着香囊回到滕阁,走到卧房中,随意将香囊往桌子上一扔。 深看了两眼后,他又拿起桌上的香囊在高挺的鼻子嗅了嗅。 果然挺香的,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药香。 忽然,他想起了刚刚被他随手扔在某处的另外一个香囊,连忙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我记得就扔在这里了呀?怎么找不着了?”墨则深往柜子头探着头,果真在书架的最底下看到了那个香囊。 它正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墨则深连忙弯腰用手去捡,只可惜胳膊太短够不着,他干脆跪在了地方,继续伸手去捡。 还是差一点点。 四下看了看,左右房中无人,也没人会看见他的丑态。 他干脆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伸着手使劲往里掏,终于让他拿了出来。 他站起身随意拍打着身上,将两个香囊放在一起摆着,自言自语道:“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说着,他将两个香囊小心翼翼地收在抽屉里,与那个崇黑虎面具放到了一起。 …… 第二天一早,墨则深应约来到揽月居陪同陆清月用早饭。 为了能让墨则深吃得好,陆清月足足准备了一大桌子。 有黄牛肉包子、肉馅锅贴儿、红糖馒头、火腿粥、糯米莲子粥、豆浆,以及一些佐粥小菜。 “一顿早饭而已,准备这么多,不怕辛苦吗?” 墨则深一身墨灰色长袍,更显得身形清瘦颀长,他站在饭桌旁,看着陆清月忙碌的身影,心里愧疚难安。 陆清月笑盈盈走上前,虚扶着他的肩让他坐下,“王爷,不辛苦的,这些都是下人做的。” “哪儿啊,王爷你是不知,侧妃娘娘为了防止下人偷懒,五更天就起床督促厨娘们了。”一旁的李嬷嬷一脸心疼地看向陆清月。 陆清月眉心一拧,冲李嬷嬷嗔道:“多嘴。” 然后她又看向墨则深,“其实是我睡不着的,这些没什么的,只要王爷能够吃得得舒心,这点辛苦对月儿来说没什么的。” “那也不能起这么早,你身子还没恢复呢。”墨则深伸手握住陆清月的手,“以后不许起这么早了。” 此刻的他异常自责,又深有愧疚。 明明他爱的是陆清月,为何心里还要想着坏了别人野种的陆清棠。 他真不是人,真该死! 陆清月娇滴滴地把头靠在墨则深的肩头,“是,王爷教训的是,妾身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只希望王爷能在揽月阁留得久一点,妾身就知足了。咱们快吃饭吧,妾身饿了。” 陆清月说着,白皙的手拿起一只天青色冰裂纹的碗,替墨则深盛了一碗火腿粥。 “王爷,请用饭。”她满眼深情款款。 墨则深点点头,抬手轻轻拨开陆清棠的头,顺手接过那碗粥。 陆清月当即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院中传来了陆清棠的叫喊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656/730093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