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江撇了一眼这些道人信徒的服饰。 虽然一下子认不出来是属于某个组织,但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与秦风有关。 “你们又是谁?不是云城人吧!” 沐阳江指着其中一个信徒质问道。 那个信徒瞥了沐阳江一眼,当即有些害怕起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些人就是来自云城沐家。 难道是逃走的女人通风报信,这些人是来铲除他们太平黄道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 几个太平黄道信徒同时对视了一眼,当即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备着的武器,率先向沐阳江等人发起进攻。 “不好!将他们全部拿下!” 沐阳江见状,连忙下令。 刹那间,双方颤斗在了一起。 整个竹林,发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心舞见大舅舅带着人和这些奇怪的人打了起来。 心想着自己不会武功,根本无法参与战斗,现在还没有找到表姐沐云歌,就已经遇到了敌人,那么沐云歌和秦风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 想到这里,她便有了带人先去见秦风和沐云歌的想法。 带领着护卫与太平黄道信徒缠斗的沐阳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击退了一个太平黄道的信徒之后,匆匆地退到陆心舞身边,急忙说道:“心舞,你带着人先去秦风给的位置,把云歌救出来再说,我看这些人来历不明,一定要小心!” 陆心舞心中正是此意,连忙点头。 而后,她带着沐家二十个护卫,撤出了战斗,朝着秦风给的定位迅速靠近。 两拨人分开了之后,陆心舞带着人很快就靠近断崖不远处。 由于陆心舞走的是最近的路线,根本没有去到断崖下面的位置,而是从侧方绕到了断崖的背部。 只要再翻过两个山坡,穿过几条古道,就能够到达断崖。 而这段距离却也不近,至少有两三公里的路程,同时一路上有很多的岔道。 陆心舞感到庆幸,若非是秦风给了定位,否则就算带着上百人来到这里,估计也很难每一个岔口都能够安排人探索。biqubao.com 如此突进之下,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断崖山上了。 月色下。 陆心舞迎着月光,明显看到断崖上坐着一个人。 身材高挑,端坐淑娴,背对着他。 拂过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美丽。 陆心舞一看就认出了这是沐云歌。 “表姐!” 她喊了一声。 坐在大石头上的女人正是沐云歌,她早就注意到后面的动静了。 秦风将她留在这里,还让她躲起来等陆心舞带人过来保护。 可沐云歌却觉得无所谓了。 无论是谁来,她就坐在这里,任凭处置。 陆心舞看到沐云歌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简直太危险了。 要知道她前面就是断崖,后面就是一片开阔地,若是被那些歹人发现,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陆心舞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还好来早了一些。 但她看到沐云歌没有回答自己,又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表姐?” 陆心舞喊了一声。 然而,沐云歌仍然没有回应。 她现在还在生气,自己被秦风占了便宜,醒来过后,这个男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将她留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锻压上,这算什么呢! 陆心舞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表姐和秦风已经云雨之合。 她现在只奇怪为什么表姐不理会自己?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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