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脸上胀痛,火辣辣得难受,冷慢慢就站在他身边,近距离感觉到冷慢慢身上的杀气,一拳头就能砸死他。 为求自保,他低声道:“我只负责这一处,每处不同,都有不同的人负责接收。” 顾蓉蓉又问:“一共来了九个孩子,六个,怎么安置?” 黑衣人一犹豫,似乎不太想说,冷慢慢又给他来一下子。 黑衣人嘴角淌血,牙齿都松了,痛得他额头冒冷汗。 “快说!” “这个不归我管,上峰的命令时,如果开箱是两个男孩,那就留下左边那个,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留下男孩子。” “如果是两个女孩,就留下右边的。如果开箱是一个,就直接留下。” 顾蓉蓉一听,眼底都冒火:“你的意思是,没有理由,就是随机抽取。” 黑衣人点头。 冷慢慢又甩他一耳光:“你他娘的~还敢~点头!我~抽死你!” 冷星赫剑压在他脖子:“畜牲!” 黑衣人眼前发黑,身子一晃,本来就跪下,这下一栽,额头抵在地面上,又碰起个包。 “你们是不是人养的?以后不会生孩子?面对孩子怎么能这么儿戏?那是人命!”冷星赫挥剑一砍,黑衣人肩膀血流如注。biqubao.com 顾蓉蓉脸色铁青,冷然问道:“其它地方,也是如此吗?” 黑衣人脸色惨白,冷汗如雨:“是……反正最后就要剩下六个。” “这些孩子是不是已经根据所谓的生辰八字选过,都可以,就是打着富余,万一有病的死的,不至于缺,现在都到了,需要六个,来了九个,所以就得有三个得死。” 黑衣人点头,算是默认。 顾蓉蓉冷笑一声,冷星赫一言未发,直接一剑刺穿黑衣人喉咙,死尸倒地。 过程很快,不过问几句话的功夫,连鬼带人,都杀干净。 史明铎他们目瞪口呆,看向冷星赫和顾蓉蓉,比看到鬼时还害怕。 “至于你们……”顾蓉蓉转头看向他们。 杨左治赶紧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史明铎干的,他拉着我们,骗了我们!” 史明铎脸色更难看,“呸”他一口:“混帐东西!” 杨左治骂道:“事实如此,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担,别拖累别人。” 杨左治也有一个关系密切的,平时力挺他,这会儿也站出来。 “没错,史明铎做的,杨大哥说得一点没错,别拖累我们。” 冷星赫剑上血未干,血滚烫,声音却如冰:“你们之前吵架,你不就是想开箱子看看,怀疑里面的孩子出了问题吗?” 杨左治:“……”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我们,我们不知,我们没吵架!”他手下极力否认。 冷星赫剑一挥,直接在他喉咙上开道口子,死尸栽倒。 众人呼吸一窒,喉咙都跟着一痛。 “作恶却不敢承认,还要推到别人身上,落井下石,比单线作恶更可恶。” 鲜血不断涌出,浸透土地,气味扑鼻,夜风拂过,沙沙作响,似有呜咽。 现场却无一人开口,都被刚才的决杀震慑住。 漕帮也是运送货物,走的是水路而已,漕帮也算是水上镖队,抢劫货船,水匪杀人,双方对战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他们几人都经历过。 但不知为何,冷星赫明明清清冷冷,长像俊美,可就是比那些凶悍水匪都要吓人。 那些水匪不过就如同恶鬼,而冷星赫似天神下凡,生死就是他翻手之间的事。 杨左治看着手下尸首,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话也哽在喉咙。 “继续说。”冷星赫剑尖指他。 杨左治脑子都有点懵:“说……说什么?” “最一开始,知不知情?”冷星赫问。 这下杨左治不敢说谎,尽管不情愿,也低下头说:“知道。” 顾蓉蓉嗤笑一声,史明铎怒道:“呸,骂,怎么不骂了?刚才还骂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哧”一声响,打断他的话。 杨左治依旧低着头,看到剑从自己的心口进去,冰凉坚硬的物体在滚烫的心脏上刺穿,血跟着涌出,淋漓前胸。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冷星赫,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冷星赫面无表情,直接抽剑,杨左治死尸首栽倒。 冷慢慢刚把黑衣人的尸首拖入林中,二话不说又过来拖走杨左治和他手下的。 史明铎等人又是一片死寂,刚才的嘲笑谩骂,像轮回来的巴掌,揍在他自己脸上。 顾蓉蓉目光在他们身一一掠过。 “各位,跟着我们走,乖乖听话,还有一线生路,能听懂吗?” 史明铎心跳都要停滞,脑子里嗡鸣作响,杨左治的死,带给他极大冲击。 这个女人怎么敢?她怎么敢! 可偏偏…… “听,听懂了。”众人低声道。 顾蓉蓉点头:“这就好,现在休整一下,把镖车收拾收拾,稍后就去第二个接洽点。” 第二个,乃至后面的几个,都要有刚才的那番经历。 史明铎等人心思各异,惊惧中按顾蓉蓉说的去做。 冷星赫让冷慢慢把周朗叫来,登上那个平台去看。 平台大约一米见方,周朗一看就知道:“这是人工凿出来的,不是天然形成,而且工艺不错。” “咦,你们看,这个小石像,就是我雕的!” 周朗一指,冷星赫拿小手电一照,发现山壁被挖了个小糟,里面正好嵌入放着一座小石像。 是镇山兽的一种,冷星赫见顾蓉蓉画过,也是周朗刻过的一种。 平台修得平整,只在四边各有一道凹槽,四角各有一个小圆洞,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孩子放上来,应该是靠着山壁坐着。 周朗从上面下来时,脚尖好像踢到了什么。 刚要抬举,冷星赫道:“别动!” 周朗吓得也不敢动,脚尖还在用力。 冷星赫拿手电一照,是一个圆形的,活动的小机关按钮。 现在已经按下,周朗的脚一离开,应该就是打开机关。 打开什么机关,哪的机关?现在都一无所知。 周朗的冷汗也冒出来,全身的重量都在脚尖上,身体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顾蓉蓉走过来:“我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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