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让哥哥一个人出,算小妹一份。” “我这里也出一份。”花允翔也开口。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出一份”小四也赶紧说。 虽说对于孝敬外祖父一家小四是真不感兴趣,对外祖父家从大到小小四也是真心不喜欢。 他是有些拉大咧咧不喜欢多想,但却不代表没脑子,外祖父,外祖母明面上看起来挺喜欢他和哥哥,但这种慈爱只流于表面一层,也就是嘴上说说,真的有啥好东西好吃的包括每年去拜年,他和哥哥们都是排在表哥表弟的后面,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再不爽表面功夫也得做,作为娘的儿子当然是跟着哥哥姐姐的步伐走,左右如今他身上的小金库银子也花不掉,少点就少点儿吧。 有点心疼的小四心里这么想着。 听到孩子们愿意给他添二两猪油齐老婆子心里是真惊喜,心里升起了一丝窃喜,看看再怎么样不也是孝顺他这个当姥姥的,可这种念头一升起,不知怎么的自家大闺女的那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问题还是手拿大刀的大闺女,那面上的冷然绝情像看仇人般的表情让齐老婆子突然清醒了,赶紧将拿到手里的野鸡推了上去。 狠狠的摇头:“不能不能,这当姥姥的哪能让你们几个孩子兑钱买油吃,再说你们孩子手里能有多少铜钱,自己攒着姥姥这里有野鸡,就用它换。” 递上去的时候齐老婆子还有些心疼,可放外孙那里一想能换二两猪油,一只野鸡只能吃一顿二两猪油省着点能吃一个月呢,顿时又觉得不亏了。 不然让大闺女生气了,怕是连酱油,醋都没了,更别提这二两猪油。 真没想到自家姥姥还能有便宜不占的一天,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呀。 以至于几个孩子几乎同时诧异的将目光放在了齐老婆子身上。 咋就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呀!花锦甚至眯眼打量齐老婆子,思维发散的想着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姥姥被谁夺舍了吧? 不然咋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不继续作了啊? 不太符合姥姥的人设呀? 齐老婆子被外孙们看的是面上笑容终于绷不住了,脸色甚至还有点点发烫。 “咋,姥姥不用你们花钱还不好,行,既然你们愿意孝敬……”明显的恼羞成怒。 “好好好,咋能不好呢,姥姥这是疼我们呢,哥哥记账。”好不容易通情达理一次,必须支持呀,花锦赶紧将话接了过来并按住桌上的腌鸡,然后不出所料的看到姥姥的眼中闪过一抹惋惜的光,花锦诡异的心里舒坦了。 虽然说灾难前已经替娘出了很多气了,让过来想打秋风的舅舅,姥姥他们每一次回去都要受点折磨,但一想到娘亲以前过的日子花锦心里就很不舒坦。 再次见到姥姥一家人的时候要不是他们太可怜了经不起折腾,花锦早就动手了。 这样挺好的,能看清自己的位置能够自己想开不给娘亲找麻烦让娘亲难过,花锦是可以当他们不存在的,看在娘亲的面上甚至偶尔进点孝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种事情的前提是他们自愿乐意,而不是被强迫。 齐婆子一愣,看着自己最嫌弃的赔钱货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可惜的看着野鸡又重新被大孙子拿了过去,然后努力的扬起来一抹难看的笑。 “对对,姥姥心疼你们”肉疼的说着。 虽然如此也让后面的不少人羡慕的了。 置换东西都是明面上的,价格很好算,总的来说,这些东西还是齐老婆的占便宜了,就拿二两猪油可是花家自己拿出的,他们想买也买不到,还有酱油和醋认真说起来也算是孝敬的。 这羡慕的目光已经实质化了,却诡异的让齐老婆子心疼的心缓了下来,就连下巴也抬高了些。 将东西递给了跟在后面的齐大舅齐二舅看着两人讨好的笑,兄妹四人喊了几声舅舅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面子,然后就看到他们雄赳赳的带着东西离开。 好在还不傻,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齐老婆子一家算是带了个好头,村长亲家都这么老实,其他人更是规规矩矩的。 不同于花家村人着重于置换盐生活必需品这一类的,魏大鹏,李家村等人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粗粮上,当然盐也是或不可缺的,只不过大家下意识选择的都是粗盐,毕竟要便宜些。 还有布料,在山上一年半的时间,又经过了极度的寒冷,能穿的能套的衣服几乎都被套在身上,再好的衣服也经受不住,可以说身上连一件能见人的都没有,几乎都是破破烂烂。 置换的布料都是大家自己织的,价格真不贵,比洪水前市面上的还便宜一点儿,手里有点银钱又不会织布的咬咬牙都是能买上一匹的。 这一次用了半个多时辰大家或买或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带微笑的离开,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一次对生活是真的充满了希望。 等到一切安静收拾妥当剩余的搬进屋里时,一上晌正好也过去了。 花锦和小四专门盘点了一下,所有东西都有剩,因为有爹爹的细盐本以为不能剩下的粗盐也剩下了几百斤,还有粗粮竟也剩下了几百斤,糖酱料这些也都有剩。biqubao.com 乡亲们用来置换的东西就更多了,布料,成鞋,纳好的鞋底鞋垫,腌肉,自家腌的咸菜,鸡蛋,鸭蛋,编的草席藤筐竹筐等等搁在一起真不少,看到这些让花锦都有了一个念头。 没想到晌饭时候爷爷和她倒是想到了一块儿,提出了开杂货铺子的提议。 村子里几千口子,也确实需要一个杂货铺子,虽然也能到邻居家换可到底是要有人情不是? 杂货铺子就不需要了,属于兑换买卖关系,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主打的是心净,只要是有的想买啥就买啥。 这次带回来的物资剩下的和乡亲们置换的东西正好都能派上用场,开一个杂货铺子足够。 老爷子的这个念头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 也能将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大家有需要也可以光明正大过来兑换或者买,再也不要像以前需要的东西都得等到晚上偷偷摸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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