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细盐当然是大家的首选目标,几乎每一家都买个两三斤。 当然粗盐也没放过,毕竟要便宜一些,而且腌菜啥的还是要用粗盐的多,细盐大家伙也不舍的。 其次就是糖了,这是补身体的好东西,尤其是黑糖对女人身体溢处更大。 虽然价格有些贵但几乎家中有女人的都会买上两三斤,毕竟下次什么时候有真不知道,抓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免得到时候想用在抓瞎。m.biqubao.com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安静下来,换到自己所需的东西人群才渐渐的散了去,高兴的各回各家。 消耗最多的就是盐和糖还有佐料,粮食相对说剩的更多些,而且大都是细粮,毕竟为了填饱肚子粗粮存的是最多的。 花家村几千口子闹哄哄的离开后,孙大夫孟大鹏以及刚刚来到山谷的李家村等一行也紧接着上门了。 刚刚融入花家村,大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东西自然是花家村的原住民们先挑,他们能有机会就已经很感恩了,哪还敢和花家村人争,那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别说就是一半天,就是等一天两天也能等得及。 青古山上的物资是很丰富的,野菜啥的根本就不缺,即便没有粮食眼下也是能对填饱肚子的。 只要是知道的人都来了,包括齐氏娘家人以及孙家曾家等亲家。 这些日子他们想明白了,想好好活下去就的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尤其是昨晚又来了那么多投靠花家村的人。 从他们嘴里让先前过来的十八户人家不再抱有一丝侥幸,本以为洪水退了日子就能有盼头了,有些人家确实也在考虑着是不是下山回家的事,毕竟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来的好。 事实上也确实这么想了,只是出不了山谷门,而这几座山都被埋满了高高的围栏,还不时有巡逻的村人,从没想到能够进来离开却是这么的难,不过幸好这里日子好过,倒也没生起太多的负面想法。 如今李家村一众的到来都在告诉着他们,外面依然是人吃人的世界,灾难依旧,想要活着还是很难。 一下子所有的想法都没了,虽然在花家村受到管治,但那是在触犯到村规或者认不清自己位置扰乱谷里秩序,但只要本本分分没人乐意去管你,而且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还能让孩子读书。 单单这一点是他们以前都不敢想的,要知道读书那是有钱人才能够做的事。 而且花村长确实是个有能力,有担当有远见的人,在如此艰难境界之下下山竟然还能弄来这么多的东西,解决了他们眼下最难的难题。 如果再想着离开,那不是傻吗? 试问就算他们能够下山也肯定不会比现在过得好。 这会儿只要能够换东西或者买到需要的,大家就已经很知足了。 就连齐老婆子齐老汉这些日子也想通了,如今他们要靠着闺女过活,自然是不敢再惹闺女生气,也彻底醒悟大闺女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相反大闺女不仅不会对他们的忍耐度也很低,作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将他们赶出谷外,到时候儿子,媳妇,还有孩子们能埋怨死他们,哪里还有现在安生的日子,这里最起码终日不用惶惶,夜里能睡个安生觉。 山上那地狱般的日子他们是真的怕了,也不想再经历。 所以齐氏真的老实了,硬生生的忍住了那张破嘴,老实的排着队,不管怎样闺女明面上还是她的孩子,待在花家村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还是会善待他们。 至于其他人没有靠山就更自觉了,哪怕是曾刘两家也是如此,尤其是看到院子里那么多的东西,有他们目前最需要的粮食,大家就更老实了。 “翱哥儿给姥换十斤糙面十斤糙米再来两斤粗盐,你看这些够吗?” 说着齐婆子将手里换购的东西从框里拿的出来,两只晒干的腌兔肉,一只腌好的野鸡,还有一块自己从山上采的黄麻织的粗麻布,讨好的看着登记的大外孙。 花允翱点点头生硬的喊了一声“姥姥”目光放在了其中一只腌兔上。 很明显这一只还是自家送过去的,意外的是外祖家竟然放的这么久没舍得吃,更意外的还是另外两只一看就知道是最近腌制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花允翱扫了一眼姥姥身后的舅舅们,看来这场灾难的来临也不是没一丝好处,能够磨砺改变人,让曾经没有担当的也成长了些。 花允翱表情也松快了些,不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认真估算起这些东西的价值。 换购的目的是让大家伙对生活有奔头,虽然比正常年代价格稍微高一点点,但属于正常范围内,咬咬牙都是能够换得起或者买到的。 要知道这些东西明面上是村长托人买过来的,太过于低廉的价格也不现实,并不是人人都是蠢货。 平时的粗粮三四文钱就能买一斤,如今涨到八文钱一斤,同样野兔野鸡平日里的价格是十几文好点的能达到二十文,可灾荒代同样会很贵,毕竟肉是能补身子的东西价格贵个两三倍也是正常的,相对粗麻布就不值钱了,但按照正常价格还是可以的。 总体来说齐老婆子带来的这些东西价值还算是不低的,认真换算成银钱也值二三百文,足够换他需要的东西了。 “这些就够了”花允翱点头,说着将腌鸡拿了出来,“两只腌鸡加一起有六七斤,加上一匹粗麻布合计三百二十文,姥姥想换购的东西足够了,还有剩,可以再给姥姥装三两黑糖,二两酱油一两醋。” “真的?”齐老婆子真是惊喜了,本能的接住了外孙递过来的腌鸡。 本以为以外孙对他们的不喜,能够给他们换这些东西已经是不错了,看着面前俊朗的孩子想起以前对待闺女家孩子的态度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丝的不自在,有些难为情。 花允翱点头,齐老婆子赶紧点头连连说着“好好”。 花允翱扭头看向一旁的弟弟妹妹:“锦儿小四给姥装十斤糙面,十斤糙面,两斤粗盐,三两黑糖,二两酱油一两醋,另外再给姥装二两猪油算是替娘孝敬的,这银子哥哥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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