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七十多度那些为了能够活下去,饥寒交迫中仍去寻找木柴寻找食物的人依然停下脚步,就也怕一停下就再也站不起。 甚至为了保暖连平时最怕的野兽都不怕了,只是为了得到它们身上的皮毛。 人类的潜能不得不说是无穷的,面对着饿红连死都不怕的人类,野兽们也只能遁走。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千辛万苦来到青古山上的人们再次无比庆幸他们赌赢了,不然怕第一波寒流到来时就受不住了,尤其他们中还有老人孩子。 这里山多人少,找到可以栖身的山洞不难,有了山洞就能更大程度的抵御寒冷,只要有足够的柴火,而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柴。 这里山脉高植被丰富,满山遍野也都能找到老了的野菜,虽说野菜啥的也被冻实了,但总比吃树皮吃土来的要好。 除了几个别身体确实很差,多数人都熬了过来。 曾家刘家包括齐秀的娘家人还有妹妹家运气还算不错,靠着提前找到的山洞,加之在极寒前面努力积存的柴火和身上所带的被褥全家人靠在一起挨过了温度骤降的那几天。 与这几家不同的是孙大娘家日子过得就稍好一些。 本就儿子多再加上一家人都勤快,来到山上后找到可以暂住的山洞后除了孩子一家人是一天都没敢停留,满山遍野的找吃的,野菜,野菇子,甚至树皮只要是能吃的全部收集了。 再加上孙家几个儿子本就懂得打猎,费了大力气挖了不少的陷阱,不至于每天都有但隔三差五的倒也有一些收获,加上之前剩粮食,倒也算能挨下去。 不仅如此,孙大娘趁着土地还没有完全上冻时就让儿子挖了不少的土堆在山洞里。 想着试种下,能不能不说,总是要试一试。 木柴更是每天不辞辛苦的去弄,即便后来雨停了温度突然骤降也没有停下脚步,虽然后来能出去的只有她几个儿子,每一次几乎都将家里所有保暖的东西全都包裹在儿子身上,还有灌的满满的姜汤贴身携带着。 就算是如此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像是去了半条命,得缓好一会儿才能过来,可让孙婆子老两口心疼坏了,但为了活下去却也只能如此,没有柴火山洞里的温度也是极为难挨的,尤其是孩子们还小。 总之所有活下来的人都为了活下去而用尽全力。 …… “也不知道秀怎么样了,呆在哪座山上”傍晚围在火堆旁的孙家人吃完了干野菜混合着一些野谷子还有一点点的粗粮熬成的滚烫夕食,孙大娘忍不住的感慨。 孙一粮他们兄弟吃的多一些,每顿可以分上一大碗,一人一块肉干,他们可是每天出去干活的主力没有力气哪里又能找到吃的还有带回柴火呢。 孙大娘和家里的老小也就是堪堪大半碗饭,吃不饱,但也饿不死,但好在可以每天待在火堆旁倒也是能挨下去。 “娘,秀妹妹是有福气的人肯定是没事儿的,忘了婆家人对她那么好,花家村地势高即便是洪水来了也有时间逃到山上,再说娘您忘了咱家之所以还能剩这么多的粮食不也是秀妹妹专门让他男人过来提醒的吗,想必秀妹妹家里应该也是有所准备的。” 说到这里孙一粮是真心感谢齐秀的,若不是她让她男人过来提醒,在秋收后家里就会把大半的粮食卖了,好在他们听劝,现在想想都觉的后怕。 当然也是他们兄弟厉害护得住自家的粮食,不然就算有也人头被抢的命运。 想到外面的天寒地冻,如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更庆幸他们当机立断的离开了那疯狂的山来到了青古山脉。 都可以想象此刻那些山上的人又是如何的光景,怕真的如炼狱般了。 “你说的对,秀啊是个有福气的,定然是没事儿的。” 这边孙婆子也点头,他就是感慨一下,其实心里也明白,有她男人在还有她的村长公公在,日子总要是比他们过得好,就是来到了这里总是会忍不住的想,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哪座山上,可惜现在太冷了根本就走不远,更何况不断的翻山越岭。 “别多想了,那孩子肯定没事儿,咱们啊也要努力活下去,总有一天是能见到的。”孙老头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臂,下一瞬又赶紧将手放在火堆上。 “嗯”孙婆子将盖在老头子腿上的被子往上拉拉,点头。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孙婆子惦记齐秀,齐家人还有和拐弯儿沾亲带故的都惦记着,可惜温度没有急速下降的时候他们也试图找了,翻了几座山除了找到一些吃的,没看到半个花家村的人影,再远就吃不消了最终只能放弃。 气温如此急剧下降,更是寸步难行,远一点儿怕就回不来了。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闺女,这个天打雷劈遭瘟的玩意说不认就不认了,如果跟着这死妮子走咱们家里何至于遭了那么大的罪,这死妮子他们到底躲到了哪里,找不到他们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呀?……” 吃着碗里混合着几根老野菜野菇子菜汤的齐婆子又开始了。 “娘,你省些力气吧,在骂大妹也听不到。”齐老大有气无力的说,喝了两碗饭但水多菜少根本挡不了什么。 他们家现在都已经开始收集能吃的树皮了,烤干磨成粉留着备用,心里也琢磨着明天说啥也得去看看那几个陷阱,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经过这一遭齐老大和两个弟弟也变了变得勤快多了,不勤快也没有办法家里这么多张嘴,老的老,小的小,论身体素质也只有他们三兄弟好一些,要活下去只有拼了。 最重要的是家里保暖的衣物不多,想要全部出去也不可能,即便如此三兄弟每次也只能两个人一同出去,这还是将家里所有能穿的都穿了,头脸,脖子捂紧紧的只漏出了一双眼睛,鞋里面脚上更是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就这踏在地上也是钻心寒。 每当这个时候,齐老大无比希望能够找到大妹,可惜周边的山在刚来时候都已经被他们转遍了,除了找到不少吃的撞大运捉了几只野鸡,根本就没有人影。 挖了摘了不少的吃的,还有山上未落的野果,还发现了一颗板栗树,虽然地上很多都是坏的,但挑挑拣拣还是有能吃的全被他们摘了回家,在火堆旁烤干了,同样没舍得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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