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到来的第一天雨停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温度急剧下降。 一夜之间达到这里冬日里最低,花锦试了下零下二十五度,这种温度下只要身上多穿衣服,穿上棉衣还是能挺住的。 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真的很冷。 好在山洞里足够暖,家里人一直也关注着温度下降问题,早在第一次结冰后每个帐篷里都放了两层厚被子,哪怕是夜里睡着了感受到寒冷也能第一时间随手将被子拽到身上保暖。 温度一天天的下降估算到极寒日快要到来前花老汉早已经提醒村里妇人们多做保暖厚实的冬衣以及被褥,增加每天出去砍柴的时辰数量,尽可能多的多囤一些木材。 好在大家习惯性的听村长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温度确实越来越低,马不停蹄的赶制冬衣给旧的被褥添加棉花,或多做几件新的出来。 木柴也是如此,由每一天砍伐两个时辰变成了四个时辰,几乎一天的时间除了回来吃顿饭,男人们全在外面砍伐树木,积攒木柴。 棉花是大雨来临前收的,今年最后一季收成,每户按村长的意思都种了几分地,村后的荒地每家都开了几亩,其中的一亩两亩都用作种植棉花。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花家村的众人才知道他们的村长大人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前瞻性到底有多好,眼光更是毒辣。 也正是因为有村长,他们现在才能像个人一般的活着,虽然被困在山上不知道外界如何,但村里的老人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大灾大难时,更何况那时的大灾与现在根本不能同语而言,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他们的命真正意义上来说是村长救的。 所以无论村长让他们干什么,村里人几乎都没有二话,干就是了。 然后等到极寒来临的那一日,大家才知道村长是多么的用心良苦,盖着暖和的被子在醒来的第二日,哪怕外面温度极冷也几乎每家都出了一人准备了他们认为最好的礼物顶着呼呼的寒风到村长那里表示感激之情。 就在大家以为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的时候,谁知道一夜之间温度再次断崖式的下降,简直是要人命般的下降。 没必要基本上是不能出门了,寒风凛冽尤其是山上,吹的眼睛都不怎么能睁开,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然后花家村人一次特殊的猫冬开始了。 好在山洞里温度要比外头高的多,再加上去年积攒下来的木炭还有这阵子砍伐的木材,只要不出去倒也没觉得难过,就是山洞的门是轻易不能关上了。 虽每个碳盘都是在外面尽量的燃烧完全不再有烟时才端山洞,但耐不住山洞里的人家多,哪怕是山洞空间够大还是免不了会有炭气味,为了安全山洞的门基本上是不能关死的。 为此大家伙还专门从山上运了一块巨石下来固定在山洞口的正前方就是为了能够尽量的阻挡一些寒风。 然而第三日的时候,温度仍然继续下降,出门露出任何一个部位都会给你一种感觉瞬间,就是僵硬仿佛不是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 抓紧测了一下,已经达到零下四十多度,这个温度确实已经达到人体的极限极限了,没有个适应阶段很容易出事的。 也就是他们这边地处偏北方,本身的在耐寒程度就不错,花锦其实都不敢想象处在南方的人们怎样熬过这极寒天气。 花锦知道这还不算完,气温仍然会断崖式的下跌,一直到零下七十多度为止。 果然到第四天的时候温度又下降了十度,然后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第七天温度达到了零下六十多度。 第八天花锦起床的第一件事还是查看室外的温度计,不过在这之前先将自己裹成了球,并且将空间里羽绒服也裹进棉服里。 幸亏这两年终于长高了不少,不然空间里以前的衣服还真是不太容易套上身,当然奶奶和娘的也少不了,好在她冬日的衣服不算少,还有一些特意囤的。 加了一层羽绒服再套上棉衣服,头上戴着娘亲为她做的兔毛帽子,暖和的兔毛围脖儿,即便这样你打开门还是被外面刺骨透寒的温度吹的身体一僵,立刻感觉到一股子寒意透着衣物缓缓深入着,从身上任何有缝隙的地方穿透着,只有一种感觉刺骨的冷,太冷了。 用带着兔毛手套的手快速将置于外的温度计拿了进来,迅速关门后才觉得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实在是无法想象南极,北极那些极寒地方,野生动物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妹妹,多少度了?”跟着花锦一同出来的花大哥二哥伸着脖子往温度计上看着自家妹妹拿出来的新奇物,虽然心里抓心挠肺的好奇着,但兄弟俩哪怕是花二哥依然是心照不宣的将好奇埋在心里,只要妹妹不说,他们就不问,尤其大冬日家里竟然三差五的还出现新鲜的水果,这就很难解释了。 “零下七十六度”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花锦还是忍不住的倒口气,这温度真是不想让人活了。 “嘶”花大哥花二哥直接倒抽两口气表达着震惊。 “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人活”花二哥直接就忍不住开始骂天了,被花允翱一把捂住。 虽然他心里也是想骂的,但老天爷是这么好骂的,敬畏之心还是要有。 “别瞎说”把弟弟拉回了山洞里。 外面的空间虽然被封了还装上了门,但与山洞里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之间有三四十度的温差呢! 之前还疑惑爷和爹为什么在岩石下又加盖一层牲口石屋,现在是明白了,不仅如此棚里每日还燃着木炭。 “温度又降了吗?”三个孩子一进来花老汉就迫不及待的问。 “嗯嗯,又低了十度。” “嘶,嘶……”又多了几个人的倒抽气。 “唉,还在降,是真不给人活路了?” 这住在山洞里提前有所准备还好,这要是住在外面恐怕结局会很惨。 零下七十多度没有足够御寒的衣物和能够温度的柴火,能够活下来的人倒低能有多少呢。 事实上花老汉想的也没错,但他却低估了人类的潜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极寒降临的第一天第二天是淘汰了一批身体极弱的,但到第三,第四一直到降温的八天,即便是没找到山洞用掩体搭帐篷的仅靠着火堆取暖的很多仍旧就完强的活着,并开发自己最大的潜力努力的适应着环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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