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阳观后,我每天照常练功。 张戎在第二天就离开了青阳观,似乎下山去忙别的事了。 至于沈军说的那个风水先生黄章,张戎也告诉给了师公他们,至于他们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 我在青阳观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并且又是新人,除非长辈们派活儿给我干,其他的事我也不好过多打听。 大概一周后,我在拉屎的时候玩手机,无意间看到了一则新闻,是当地的新闻。 这是一起警情通报。 警方于昨天早上接到报警,说有人发现一名男子被人砍死在家中,由于房门虚掩,并且有血腥味飘出来,所以才被人发现。 而且这名受害的男子姓黄,由于不能透露真实姓名,上面只写了‘黄某’两个字。 如果当事人的名字是三个字,那就是黄某某。 这起通报顿时引起了我的关注,原因倒不是因为受害者正好姓黄,而是他姓黄的同时,上面还通报了这个人在从事封建迷信活动。 后面的通报则是提醒大家不要去信这些封建迷信。 我看完整个通报,顿时就想起了那个风水先生黄章。 这个人是沈军告诉给我们的,然后第二天张戎就下山了。 然后圈子里突然死了一个黄某…… 这何止是巧,这简直是太巧了。 更巧的是,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是在黄某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那个黄某是昨天一大早被人发现陈尸在家中,说明他是于前天晚上半夜的时候在家中遇害。 而张戎在昨天一大早就回了青阳观,他回来的时候我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当时很疲惫的样子,似乎前天晚上没怎么睡觉。 我越想越觉得巧,再联想到我刚来青阳观的时候,有两个晚上看到受伤的师兄被人抬回来…… 我顿时有些细思极恐。 这青阳观……到底是道观,还是刺客培训中心啊? ……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一直没离开过青阳观了。 我每天都重复一样的事,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日积月累下,我也越练越轻松,身体也越练越强壮。 终于,我师父肯教我真功夫了。 他这天早上把我带去了专门的练功房。 练功房里有沙袋,还有用来练拳的假人。 师父对我说:“一个真正的高手,必然是日复一日地练习基本功,加上重复地练习招式,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这就是最为朴素的练功方法。不管是什么拳种,只要不偷懒,长久的练习都会使之成为高手。” “但是你只有一年时间,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就还剩九个月的时间。” “我只能教你杀伤力最强的功夫,古八极拳。” 我顿时振奋起来。 虽然我从来没学过功夫,但也看过电影。 尤其是功夫片里面常能听到的一句话: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八极拳是一种极为刚猛的拳法,以刚劲为主,发力瞬间劲如崩弓,发如炸雷,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 师父一边给我介绍,一边向我演示八极拳的威力。 他老人家应该是专门练八极拳的高手,光是他展现出来的威猛,就不由令我惊叹。 最后那一记顶心肘,竟直接把一百五十多斤的假人给顶飞了出去,看得我都傻眼了。 “好屌!” 我赞叹了一声,接着又问:“您刚才说古八极拳,难道是和现代八极拳有所不同吗?” 师父站定后看向我,解释道:“现代的职业格斗比赛,被称为综合格斗,而国内的拳手练的基本都是散打,为什么没人能让传统武术走向擂台呢。” “除了我之前跟你讲过的,一个真正练习传统武术的人,要想成为高手,必须从小开始练,才能将他所学的拳术发挥到实战里面,否则就是花拳绣腿。” “还有一个原因,在很多年以前国内举办过一场大型的比武大赛,无规则比赛,那次参赛的就是传武大师,全都是传武大师,结果这些人打起来玩命,就出人命了。” 师父叹气道:“后来上头考虑到社会安定,不得已阉割了很多拳种,并且禁止这些大师大规模地教授各路拳种的完整版。” “所以后来的人,不管学的是什么拳,基本上都学不到这些拳法的杀招和一些比较阴狠的招数。而我们练过完整版的,就喜欢在完整版的拳法前面加个古字,‘古’就代表是完整版。”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宋晓天之所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从小被逼着练功夫,而且他们家那人脉,肯定能学到各种完整版的拳术。 这得需要很多契机,所以像宋晓天这么屌的,国内可能根本找不出多少人。 不得不说,太可惜了,可惜了这一身本领啊。 他现在在家里当阔太太,重心只放在挣钱和家里面,要是把他这身本事继承给我该多好。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上午练基本功,下午就跟着师父学拳,每天练完拳,师父会留一个小时跟我实战套招。 所以我除了要挨鞭子,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挨拳。 八极拳又是刚猛的拳法,容易收不住力,有时候挨两记重拳都是轻的,时不时地还得挨顶心肘和铁山靠。 也就是我抗揍,这要是换一个人,别说一年,半年都得魂归地府。 接下来这两个月里,我一次都没有离开过青阳观,在和师父的实战中,虽然老是挨打,但我也明显感觉到我变强了。 变强总是会让人感到亢奋,因此我也不觉得枯燥,每天孜孜不倦地练拳。 就这样,我来青阳观已经有五个月的时间了,原以为我来这里会度日如年,没想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比起最初的煎熬,如今我已经放平心态了,还有七个月我就能见到安宁,还有七爷他们。 这天一大早,师公又把我叫去了执事房。 但这一次他没给我派活儿,而是让我带那些小师兄小师姐下山去玩。 我在道观里面能待得住,但这些小孩可待不住。 小孩的天性就是爱玩,之前都是师叔们带他们下山,但最近师叔们很忙,所以师公让我带他们去。 我心想一百多个小孩,我一个人,能看得住吗? “放心,张戎他们已经带了一些小孩下山了。” “你就带三十几个。” 师公对我说道:“也不用太过于紧张,这帮孩子还是听话的,就注意点安全就行了。” 说完,师公给我转了一万块钱,当作经费。 从执事房出来,我领着那三十多个小师兄和小师姐,离开了道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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