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不用住院太久,但也要住个几天,给伤口消炎。 出院的前一天,孟一凡和宋晓天一起来看我。 他们两个对我经常进医院这件事颇有微词。 “唉,我当警察的时候,进医院都没你这么频繁。” 宋晓天很无语:“这次出院,你不如去健身房办张卡,好歹把自己练得强壮一点。你说你要去多买几份医疗保险,我就觉得你脑子属于不太正常的那种,他们可能把你打脑残了都。”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我已经很强了吗?” 听到这句话,二人显得很茫然。m.biqubao.com “你们看,我好几次都只是被人打成重伤,始终没被他们打死。” “他们根本就打不死我啊!这还不够强吗!” 孟一凡:“……” 宋晓天:“强,相当强!强得老子无法反驳!” 次日。 我出院了。 结算的时候,我果然又花了很多钱。 宋晓天说得对,我确实得去练练自己,否则以后老了,等我到了七爷这个岁数,我就得坐轮椅了。 但还得往后推一推,有些事情还没忙完。 第一件事,就是超度丁若宁。 当初我们把丁若宁抓回来的时候,她根本不让我们超度,而且她当时很抗拒,被七爷带回来之后她就开始骂,连骂了七爷好几天,把七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但现在,她已经被七爷感化了,之前我们给刘哥做催眠的时候,就是她帮的忙。 这次我在山庄上面催眠金无就,还有去救安宁的时候,也是她帮的忙。 七爷说,已经可以超度她了。 但她毕竟在死后杀了不少人,要是到了下面,会不会受惩罚,受多重的惩罚,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去送了她一程,和七爷一起念了一整天的超度经。 七爷超度阴魂,一般都是批量超度,除了接业务的时候,一次会超度很多阴魂。 而且超度阴魂也可以积阴德,同时还可以积功德,地府那边会有记录。 如果积累到一定功德,可以添阳寿,老了之后还可以少生点病。 超度完这批阴魂,七爷心情大好。 他心情好的原因,是这次解决了一批组织的人。 现在兰江市几乎已经没有组织的人了,当然还会剩一些虾兵蟹将,但这些虾兵蟹将,肯定会被杜云庭想办法解决。 七爷一辈子都在跟组织的人打交道。 当年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很多朋友和兄弟。 可现在那些人都老了,全都回归了正常生活,成了一群老大爷。 狼群已经散了,只剩狼王还在战斗。 七爷只要一提到他的妻子,就要告诉别人他妻子的名字。 这可能是他一生的痛,只有等他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他才会放下吧。 “这次见到以前的那些人,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 七爷感慨道:“真是老了啊,不光身体老了,思维也是大不如从前了。根本没想到,怎么都想不到,拿个几块钱的激光笔,居然就让这些混蛋乖乖投降了。” 说着说着,七爷也是笑了起来,给我竖起大拇指:“这次不得不承认,你干得非常漂亮,没有什么大的布局,也没什么复杂的计划,却能让结果变成这样。说实话,我现在根本想不出来这些……这些门道。” 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可能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思路会灵活一些吧,我不想办法搞死他们,他们就得搞我。” 其实我有此想法,也是得到了那本《本经阴符》的启发。 之前七爷就跟我说过,现代心理学起源于西方,但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国的先贤就已经对此有过研究和著作了,在本经阴符里面,一本薄薄的书,就概括了现代心理学的一个大框架。 在诸子百家时期,先贤们甚至对人性都有了探讨以及各有各的定论。 所以我们都只是站在先贤们的肩膀上,赢得了胜利。 这次消灭青渊他们,我确实骄傲,有点得意,但这个得意却不能持续太久,因为先贤们已经给出了警示——骄兵必败。 七爷突然问我,问我过年有什么打算。 没几天就是元旦节,元旦一过,也就还剩一个月就要过年。 过年是家家团圆的日子,远在外地的游子,远走他乡务工的工人,都得回家和家人团聚。 可是我都没有家了…… 我上哪过年去…… 七爷说,自从他师父过世后,他每年过年,都出去游历,去体验全国各地的过年风俗,这不失为一种乐趣。 其实他跟我一样,只是因为没有家人,只能用这种方式,去规避内心的失落。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游历,反正年假有这么长。 我自然是没意见,并且很乐意。 毕竟我得习惯这种孤寡的生活。 除了这件事以外。 最近我一直在关注杜云庭的动向。 青渊死后没几天,杜云庭的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一个在建工地出了一起意外事故,死了好几个公司高层。 这事闹得很大,都已经上新闻了。 死的那几个人,他要赔不少钱,工地也被勒令停工整顿。 后来我让宋晓天去调查那几个高层的身份,果不其然,这几个高层都是组织的人。 杜云庭确实够狠,他要把公司里面那个组织的余孽给剔除干净,他要把对公司内部的掌控牢牢抓在手里。 他这一番操作下来,由于内部的权利更替,肯定会对他的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和影响,但他就狠得下心来,他做事的风格就是,要么他来掌控,要么他亲手毁掉。 除此之外。 孟一凡这边也有了新的想法。 他又要继续扩张他的商业版图。 他让宋晓天去给潘小柔说说,动用潘小柔的关系,拿下谭家山庄那块地,他打算在那个地方开一个以‘恐怖’为主题的主题酒店,就跟鬼屋和密室逃脱的运营模式一样。 “开开开……恐怖酒店!?” 宋晓天吓了一跳:“大哥,你挣钱的方式,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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