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安宁昨晚是怎么被人骗出去的。 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我出了车祸,说我昏迷之前念出了她的手机号。 然后她想也没想,直接就去了那个人说的目的地。 结果自然是不用说,她下车就挨了一剂麻醉针。 听完她的讲述,我感到很震惊。 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成年人可以上的当。 因为我要是真的出了车祸,人家肯定拿我的手机,翻我手机里的号码直接打电话啊。 但是安宁她就想不到。 我心想这个女人也太傻了,这也太好骗了啊! 谁要是想绑架她,都不用仔细谋划。 听安宁说,七爷已经联系了谭先生那边。 谭先生之前来找七爷,诉求就是要让谭万年一家的灵魂得到安息。 可是这个诉求,当下根本没办法解决。 谭万年一家的灵魂,已经被黑洞所吞噬,我们不敢去黑洞把人捞回来,这很无奈。 至于黑洞到底是不是连接罪域,这个更没办法求证。 我们能做的,只是还谭先生一个真相,也就是三十年前谭家灭门案的真相。 要说起来,这起灭门案也是一出悲剧。 事情还得从谭万年的第一任妻子得绝症开始说起。 之前从谭先生那里我们得知,谭万年的第一任妻子得的是癌症,癌症病人到了晚期自然是很痛苦。 那个阶段,不光是病人痛苦,病人的家属也会很痛苦。 而谭万年也算是个好男人,他建那个山庄的初衷,就是想陪妻子在山庄里面养病。 他目睹了妻子从一个健康的人,变成一个癌症病人,然后在长达一年多的痛苦中死去。 从那以后,他便迷上了成仙得道。 但他为什么会迷上,一是他很爱他的妻子,妻子遭受病痛折磨,然后在痛苦中离世,这给他留下了强烈的阴影。 二是,他有疑病症。 什么叫疑病症,在医学上被称为疑病性神经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严重的时候会发展成精神疾病。 具体表现为当事人会担心自己患有一种或者多种疾病。 尤其是在经历身边人患绝症,或者在绝症中痛苦离世之后,而身为照顾者的当事人,更容易患上这种心理疾病。 毫无疑问,谭万年就受到了这种影响。 但他和大多数人不同,他把这种恐惧,转化为了病态的迷信,也就是迷信成仙得道。 他为此荒废了家族生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躲在山庄里面搞研究,梦想有一天能成仙,能摆脱生老病死。 但是成仙得道这种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得分为两个角度来看。 如果从现代科学来看,这肯定是极其不科学的,是严重的迷信。 可如果从玄学角度来看,这里面很复杂,至少正统的道教,确实追求成仙得道,而且道教信仰神仙,还有着庞大的神团体系,比如雷祖、清源妙道真君、崔判官、乃至玉皇大帝,都是这个神团体系里的一员。 而且民间法教的一些修道人士,也大多相信这些神仙真实存在,比如我…… 但相不相信人可以成仙呢,至少有一部分人不信。 可即便是追求成仙得道的正统道教,在他们修道的过程中,也有着相当复杂的学问,和对自己超高的要求。 修道修的是什么,修的是离苦得乐,修的是超脱生死轮回,但要通往这条路,须让自己的内心世界遣七情、驱六欲,要提升自己的精气、精神、以及德性,以一个道教徒应有的标准去约束自己,去指导自己的一言一行。 显然谭万年不具备这样的素养,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修道人士,他只是盲目追求成仙得道,以炼丹的方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在精神和心理状态都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开始朝着走火入魔的方向发展。 他走的这条路肯定是错的,正是因为路没有走对,他阴差阳错把‘罪域图’带回了家里。 至于他是怎么得到罪域图,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认为罪域图可以帮助他成仙得道,这个已经无从再去考证。 而这个时候,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得了绝症。 这让他的走火入魔更加严重。 谭万年一心想成仙得道,忽视了对子女的教育和关怀,他没有发现他的大儿子也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这个大儿子为什么会有心理问题,其实同样也是因为母亲的离世,也就是谭万年第一任妻子的离世。 连谭万年这个成年人都因此有了心理问题,当时他这大儿子,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他会受到怎么样的心理冲击?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只会比谭万年更弱,尤其是在母亲死后,他就只有父亲,这个时候,应该是父子俩共渡难关的时候。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谭万年对儿子不管不问,他忽略了家人,把情感转移到了成仙得道上面。 这就是大儿子为什么会憎恨谭万年的原因。 而谭家灭门案的发生,也是因为大儿子憎恨谭万年。 我们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但这个大儿子应该是动过‘罪域图’,他受到了罪域图的影响,而后面发生的事,也就是我和七爷看到的情景再现。 这就是谭家灭门案的真相。 其中的部分细节,也没办法再去调查和考证。 七爷是个务实的人,他自然是一五一十地把这些细节,全都告诉给了谭先生。 然后他建议谭先生,可以把真相告诉给家里人,但最好不要把谭万年的灵魂找不回来这回事说出来,就当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这谭先生也讲究,之前谈好的报酬,他一分不少地支付了。 七爷更讲究,可能是因为我帮了他的忙,加上我这次表现出彩,他便分了点给我。 不过他分我这点钱,最后也剩不了多少,因为我得交医药费。 我忽然发现,我每次拼命挣的钱,都得交一部分给医院,我相当于是在给医院卖命…… 我一想到这儿,我就难受。 我就蛋疼! 回头我得多买几个医疗保险才行。 否则我哪天让人打成病危,我连吸氧的钱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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