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看过最恶心的一个画面,就是跟着我爷爷去探望一个亲戚。 这个亲戚瘫痪了两年,一直躺在床上,躺得背都烂了,长了‘褥疮’。 我无意间看到那个画面之后,一直过了好几年我都会恶心那个画面。 但跟此时的陆亦豪比起来,我觉得那都算是小儿科了。 我现在恶心得都有点生理性不适。 但为了保持我的大师风范,我还得强装镇定,接过王国江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扒开陆亦豪身上那些湿漉漉的毛线,仔细研究那些毛发下面的裂痕。 这些裂痕,每一双的排布,都是一模一样的,正好八双。 而且这些有裂痕的地方,全都微微隆起,就像鼓起来的一个小包,但如果把这些小包和人的眼睛重合起来,那种视觉冲击立马就开始显现了。 这显然就是闭上的眼睛,我要是没猜错,这些裂痕要是裂开,里面很可能就是眼球。 再看这些裂痕,没有褶皱,假设这是人的眼皮,这些眼睛都是单眼皮。 而且陆亦豪也是单眼皮。 我大概是明白了…… 这陆亦豪,到底让多少女人打过胎…… 他身上寄居了八个婴灵的灵魂,也就是他至少让别的女人打过八个孩子。 而这些孩子冤魂不散,全都缠上了陆亦豪。 陆亦豪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变异了一样,变成了培养皿,而这八个孩子,就像播下的种子,在他身上发了芽…… 王国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将毯子重新给陆亦豪盖上。 “陈师傅,我女婿到底是怎么了,他这情况……” 王国江一边问我,一边朝我使眼色。 我自然理解他的意思,有些话不能当着他女儿的面说。 他女儿王潇潇,估计还不知道陆亦豪那些龌龊事。 王潇潇此时也站在门口问我,能不能治好她丈夫。 说实话,以我的阅历和本事,我根本无从下手去治陆亦豪。 我只能跟他们说:“这种情况很罕见,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仔细研究一下再回复你们。” 王国江什么都没说,看了陆亦豪一眼,我明显捕捉到王国江的神情有些厌恶。 这父女俩出去以后,安宁还蹲在那儿,背对着床,不敢看。 我直接摸出手机,给七爷打了个视频。 七爷见多识广,我只能求助于他。 视频接通后,七爷又在吃面,问我找他什么事。 “七爷,我现在遇到一个难题,有个明星被婴灵缠上了,情况很严重。” “哟,陈大师业务做到娱乐圈了啊。” 七爷笑着调侃我。 随后他问我当事人在不在现场,让他先看看有没有症状。 我看了眼床上的陆亦豪,又看着视频里面还在吃面的七爷,好心提醒道:“七爷,要不你先吃完了再看吧,我怕你待会儿吃不下。” 七爷哼道:“小看你七爷了不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什么没见过,你摆具尸体在那儿我都吃得下。” 我心说七爷就是七爷,这份定力就不是我能比的。 我直接掀开了陆亦豪身上的毯子,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噗——” 手机里,七爷嘴里的面条喷出来了,有两根从他鼻孔里冒了出来。 他连忙将门前的面条推开,拿纸巾擦了擦嘴:“你……你杵近点,我呕……我看不太清,呕……” 我连忙将手机杵近了些,这时我才闻到陆亦豪身上还有股腥味,那腥味我形容不出来,总之让我很反胃。 “七爷,你看出什么没,呕……我扛不住了。” 七爷皱着眉头,问道:“他是不是让他女友或者老婆打过胎?” 我说何止打过,这厮肯定不止打过一个孩子,至少有八个。 “唉,作孽啊这人。” 七爷叹了口气,说道:“他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寄生胎。” 寄生胎? 我只知道医学上的寄生胎,又叫胎中胎,就是指一个胎体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某个部位又寄生出了一个不完整的胎体。 比如一个婴儿生出来之后,他有三条腿,或者三只手,更甚者在某个部位又长出来一个不完整的胎体,这就叫寄生胎。 “打胎所产生的业报,无异于跟杀几个人是一样的。” 七爷说:“一个即将出世的婴儿,他本来可以和这个世界的人和物产生因果,他本可以享受这个人间的一切,但他的父母强行不让他出生,甚至在他出生之前就将其抹杀掉,就是人为断了这种因果,因此打胎产生的业报,强到能产生现世报。”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将婴儿打掉,婴儿的父母在当下一年里都会走背运,甚至陪女方去打胎的其他人,都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走背运,严重的甚至会被这个婴儿的灵魂所纠缠。” “你眼前这个人,他不止一次干这种事,他所有的孩子现在都回来找他了,想要借他的身体强行出世,这是一种‘复生’的手段,但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他一旦死亡,这些孩子就会跟着他一起,永远入不了轮回。” 我听得汗毛倒竖。 七爷让我把摄像头对准陆亦豪的脸部,他要观察一下陆亦豪的面部症状。 我照做了,七爷看了一阵,眉头紧锁,又让我掰开陆亦豪的嘴,他要看一看陆亦豪的舌苔。 但我实在下不了这个手:“七爷,太恶心了,我不想碰他……” 七爷斥责道:“怎么这么矫情,以后比这更恶心的事多得是,这点麻烦都克服不了?” 我连忙又从床头柜上取了一个一次性手套,这才强忍着恶心掰开陆亦豪的嘴。 七爷看完后,问我:“这人是不是性生活频繁没度?” “何止啊,七爷,他有个外号,叫炮仙……” “难怪了。” 七爷摇摇头,说:“一个成年男性的阳气是很足的,婴灵缠身通常缠的是母亲,但他纵欲过度,自己耗掉了自己的精气神,才让婴灵趁虚而入,变成这样。” “我头一回遇见打胎这么多的人,这不太好处理,弄不好他会死掉,得请梅山法教的人来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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