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导演派人开车送我们离开了酒店。 昨晚孙远给了我那个投资人的联系方式,还有陆亦豪的联系方式。 但是我思来想去,不管是那个投资人还是陆亦豪,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我主动去跟有钱人陪笑,我有点干不出来,拉不下那脸,我宁愿不挣这份钱。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时候,大概又隔了两天,我接到孙远的电话。 电话里,孙远跟我说那个投资人来了一趟剧组,已经跟导演中止合作了,该退的钱导演也退了,临走的时候,这投资人跟导演打听了我的联系方式。 他打听我的联系方式自然是要联系我,但他联系我干嘛呢?帮陆亦豪驱邪? 我有点想不明白,那晚导演安排了一个女演员去勾引陆亦豪,肯定把偷拍的东西都发给这投资人了。 这投资人既然是陆亦豪的岳父,又十分宠女儿,肯定要把陆亦豪扫地出门啊。 他现在打听我的联系方式,难不成是想我救陆亦豪? 陆亦豪肯定是出事了。 那晚我在酒店里面,看到了一个女鬼,这个女鬼跟苏毅长得很像,就是苏毅的妹妹苏兰。 这个苏兰穿着白衣服,应该是死前的打扮,但是她那身白衣服上满,有好几滩红色的类似血迹的东西。 那不是死前沾上去的,而是死后才有的。 当她知道自己投不了胎,开始产生怨气的时候,她的衣服上就会出现‘斑点’型的血迹。 当她怨气越来越深的时候,这种血迹会不断扩大,这叫‘死后红衣’。 孙远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我果真接到了那个投资人的电话。 他一口一个陈师傅地叫着,和先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陈师傅,先前不知道你的本事,如果多有冒犯,你也别跟我这种俗人一般见识。” “我这里有点情况,想请你帮个忙,绝对不会让陈师傅白跑一趟,你看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派人来接你。” 不奉承归不奉承,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了,那我也就顺其自然地应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三百多万的欧陆停在了我们店门口。 我带着安宁一起上了车。 来接我们的不是那个投资人,应该是他的私人司机。 车上我问这个司机,他老板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是连司机也不知道,估计是家丑不好外扬。 很快。 我和安宁到了那投资人家里。 投资人已经和他女儿在门口等我们了。 这投资人姓王,叫王江国,是专门做电影投资的,听孙远说,这个王老板投资过很多票房很高的院线电影,这种级别的大佬,根本没兴趣投资什么网络电影。 之所以跟他们剧组合作,只是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硬捧一下这个陆亦豪。 王江国的女儿叫王潇潇,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看到我们之后,父女俩都显得很着急。 “陈师傅,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实在是……” “是不是陆亦豪出事了?” 不等王江国说完,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潇潇忙点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陈师傅,我老公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真的很恐怖,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 我看她这个样子,又担忧又恐惧,心想这陆亦豪是遭了什么报应,能把她老婆都吓成这样。 “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王潇潇说是前天,前天陆亦豪回来之后身体就有些不适,然后昨天一觉醒来就变得不正常了,今天又越来越严重。 由于陆亦豪这个情况很罕见,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生病,所以他们也不敢送去医院。 前天…… 我和安宁是前天早上从影视基地那边回来的。 而大前天的晚上,就是我在酒店看到苏兰的时候。 看来……是苏兰对陆亦豪这个负心汉下手了。 走进屋子里,王江国和王潇潇领着我们来到一个大卧室。 这卧室很大,来不及欣赏这里的豪华,我和安宁一眼就看到陆亦豪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走近时一看,我和安宁顿时吓了一跳。 我俩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陆亦豪。 这个人就好像一具干尸似的,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跟我们看到的那个陆亦豪,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他满脸苍白,脸部的皮肤已经在往下凹陷了,里面根本没有血肉在支撑。 而且他没什么意识,紧闭着双目,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这模样,说他要死了我都信。 这是精血消耗过多的症状。 但他这个症状,比正常人的症状可严重多了。 正常人如果在精血消耗过多之后,表面症状通常表现为眼袋加重,眼圈发黑,皮肤黯淡发黄或发白,发质枯损,舌苔厚腻发白呈锯齿状。 一般纵欲过度的人就会有这种症状。 但陆亦豪这个症状,就跟刚被黑山老妖吸过似的。 我转头望着王江国和王潇潇:“有什么东西在消耗他的阳气和精血。”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王潇潇突然开始后退,退到了门口,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很害怕看到。 而这时王江国走到了床边,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两位,你们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说完之后,他一把掀开了盖在陆亦豪身上的毯子。 我和安宁定睛看去,瞬间就麻了。 我从头麻到脚,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只见床上的陆亦豪,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他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和脖子以外,其他地方全都长满了湿漉漉的头发,这些头发有点像是婴儿的胎毛,那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黏液,就跟母体胎盘里的羊水一样。 安宁直接看不下去了,连忙退到窗台边,背过身去,想吐吐不出来,一直在抹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我甚至转身就想走了。 但我不是被吓的,是这画面……真的太特么恶心了! 我注意到在这些胎毛的覆盖之下,还有很多长约两到三公分的裂痕,这些裂痕……就好像闭上的眼皮。 我细数了一下,这种裂痕大概有十六条,如果这些裂痕下面是眼睛的话,正好就是八双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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