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回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自尽。 鲜血几乎是对着我的脸洒出来的。 那个保镖在杀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忍不住呕吐,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几乎让我窒息。 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李秀梅控制了神志。 就在这时,现场突然亮起了一团光亮。 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赵老七手里夹着一张符,那符燃烧了起来。 他似乎要对付李秀梅。 宋晓天再次对接短棍,没有丝毫犹豫,一棍子就朝赵老七的手上打去。 只听赵老七惨叫一声,手里的符当场就灭了。 那团黑影感受到了威胁,径直朝着赵老七移动过去。 隐约间,我看到赵老七被黑影打飞了,不知道死了没有。 “快跑啊!还看!” 宋晓天跑了过来,拉着我和孟一凡就跑。m.biqubao.com 他没往电梯口那边跑,而是朝着安全通道那边跑。 我们一路狂奔下楼,孟一凡欣喜若狂:“天哥,你刚才是在演戏呢?” 宋晓天狠狠瞪了他一眼:“傻逼!老子又不是赵老七!” 虽然骂是骂了,但宋晓天也没跟孟一凡计较,他知道孟一凡没什么心眼子。 刚才他走出去,显然不是真的要投靠杜如海。 他如果真的要投靠杜如海,在把车钥匙递出去的时候,一定会说杜名扬的骨灰在车里哪个位置。 杜名扬的骨灰被我放在了椅座下面,而下去拿骨灰的人,肯定是先打开后备箱,而后备箱里也确实有骨灰,但不是杜名扬的,而是李秀梅的。 而且之前在车上,宋晓天还特意嘱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三个都要互相信任,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他要叛变。 只是当时我又不好提醒孟一凡,孟一凡一看宋晓天走出去,直接就激动了。 “我刚才看到赵老七被李秀梅打飞了,他不会死了吧……”孟一凡边跑边问。 宋晓天骂道:“死了就死了呗,这个缺他妈大德的,要不是陈墨把杜名扬的骨灰放在了车椅子下面,今天你俩肯定死定了。” “杜如海就没打算放过你们,也没打算放过我,他只是在演给林志峰看。” 我说这林志峰不就是个混混吗,顶多是个大混混,杜如海至于给他面子么? 宋晓天说:“你想得太简单了,整个兰江市混的,都得叫林志峰一声老大。” 此时我们已经跑到了大厅。 先前对我们客客气气的会所经理,正带着几个保镖在大门口拦截我们。 “把这几个人抓住!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保镖很快冲了过来,朝最前面的宋晓天扑去。 宋晓天面不改色,一棍子扫出,三两下打翻所有人。 他扬起棍子,根本不留手,劈头盖脸就朝那经理脑袋上砸去。 这哥们下手真的太黑了,好几次我都发现他打人全是下死手。 那经理会不会被打成植物人,我估计全凭运气了。 从会所里面跑出来,我们原本已经拉开车门上车了,但有个人追了出来,一直在叫宋晓天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宋晓天的拜把子兄弟林志峰。 这人估计是被鬼吓破胆了,想让我们捎他一程。 “宋晓天!等等我!” 宋晓天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车门关上,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你不让他上车啊?” 孟一凡忍不住问道:“那不是你拜把子兄弟吗?” “拜个屁拜,他配吗?” 宋晓天甩了甩头,一脸鄙夷:“老子是警察,他一个混混,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 我说:“你不是都被开除了么,他酒吧还有你一半股份呢。” 宋晓天没说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坐在副驾上,看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我顿时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们。 我正想问他,他忽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对面的声音,好像是个中年男人。 “喂?” “是我。” 宋晓天急忙对那边的人说道:“我暴露了,你快点行动吧。” 电话那头顿时有些生气:“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事先跟我沟通,我这边一点准备都没有。” 宋晓天不耐烦起来:“我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行动吧,我已经拿到他很多罪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说:“我知道了,你先离开兰江市两天,避避风头。” 宋晓天拒绝:“我不会离开,我还有事没办完。” 电话那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小心林志峰报复你。” 宋晓天叹气道:“我躲躲就是,总之我不会离开,我还有事要办,我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我和孟一凡已经听懵了。 他好像……在搜集林志峰的什么罪证? “刚才你们都听到了,本来我暂时不能说出来的。” 宋晓天一脸严肃,从未有过的正经:“我是警察,一直都是,我从来没被警队开除过,我在卧底,一直在调查十五年前发生在兰江市的那起连环命案。” 我怔怔地看着他,瞠目结舌。 我是个平头老百姓,最近接触的事,已经够超出我的认知了。 现在宋晓天跟我说他是卧底。 “我师父,也就是我老领导,他儿子也是十五年前那起连环命案的遇害者之一,他一直在调查害死他儿子的凶手,这次的卧底行动,完全是我们的个人行为,没有经过上级审批和准许。” 宋晓天皱着眉头,向我们解释着他的卧底计划:“一年前,他把我安排进别的单位,我每天跟小混混混在一起,故意让单位把我开除,就是为了能卧底在林志峰身边。” “我们一开始怀疑,十五年前那起案子的凶手,是林志峰这个地下大哥。” “但是查来查去,我发现他跟十五年前的事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反倒查出来一大堆他别的犯罪证据,林志峰在兰江市这些年,干了不少缺德事,他背后还有很多我们的人在给他撑腰。” “我和我师父只能临时改变卧底计划,准备把林志峰和他背后的人送进去,只有这样,我跟我师父才会安全,我们私下利用职权调查那起连环命案,往小了说是以权谋私,往大了说,是滥用职权,很可能会坐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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