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廉良才的提点,常元良顿时茅塞顿开,他四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说书的人所住何处。 事出紧急,他从街上买了一些礼物,便敲响了说书家的大门。 “有人在家吗?” 说完,门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是一个说话带着磁性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谁啊?” “来了!” 说话间,门被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明显都不认识对方,都有些意外。 常元良笑着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恭敬地朝着眼前的人做了个揖。 “这些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可以进屋里去坐坐吗?” “只知你是说书的,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呢。” 被他这个直接的话说得有些懵,说书的人顺着回道:“贲俊力。” 在贲俊力回答的时候,常元良已经先他一步,迈进了院子里。 站在门口的贲俊力愣了愣神,不知不觉地侧开了身子,就那么看着常元良就那么走进了屋子里。 他反应了片刻,才连忙追上去,询问清楚了常元良的身份,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屋子。 走在前面的常元良,进屋后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然后招呼站在门口的贲俊力道:“进来坐。” “和自己家一样就行了,不用客气。” 贲俊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环顾了屋子一眼,然后又疑惑地看看常元良。 虽然不知道常元良的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但还是很自觉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个……你也是,不用客气。” “啊?”常元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哈哈哈,有些唐突了。” “我这人自来熟,不知不觉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个……”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要不要喝点茶?” 这一次,贲俊力很确定这是自己的屋子了。 但是被常元良这么一说,他就感觉是自己有些怠慢了,连忙起身从一旁拿起杯子,把一杯水递了过去。 “屋里没有茶,你喝点水吧。” “你说你是指挥使的手下?” “那你今日来此寻我,是有何事吗?” 看着杯中的水,常元良心中还有些意外,这人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是能看得出来也是一个会生活的人。 而且,他屋中的很多摆设,看得出来也价值不菲。 就这么一个人,就连一杯茶都舍不得给他拿出来,真是瞧不起人呢。 同时他心中还有些担忧,听说他是冉方的人,还如此怠慢。 那他找贲俊力帮忙的事情,定然是成不了啊。 这么一想,他更加理直气壮了,反正也成不了,那他就更不用顾忌了。 “本来有事,可看你如此行事,那便是没事了。” “这礼物就留给你吧,我先走了。” 他这出欲擒故纵,把贲俊力搞得有些发蒙了,也勾引起他的好奇心。 见常元良起身要走,他立刻将人拦下来,开口问道:“无功不受禄,你既然将这东西留下来,那我也不能白收。” “将你的事情说出来,我看看指挥使将何事交代给你做了。” 这话中还带着一丝鄙夷,常元良一听就来气了,好像说的他是打着冉方的名义坑蒙拐骗似的。 他又一屁股坐下,大口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还真得好好与你说说了。” “我现在就是替指挥使做事的,此事还能作假?” “指挥使让我去找印刷厂谈个合作,可我见不到空家的人,还被他们拒之门外了。” “这不,听说你与那空家的人相熟,便想着找你迂回一下,看能否替指挥使和空家搭条线?” 闻言,贲俊力愣了片刻,看向常元良的眼神也带上了嘲讽的意味。 很明显,对于他的话,贲俊力更加不相信了。 “你想找空家合作,现在来找我商议了?” “还是指挥使你来找我的?” 常元良很肯定地点点头,坚定的眼神仿佛要入党一样。 “对,怎么?” “我就知道你不会帮忙的,你瞧不起我这个身份,我便不找你了!” “哼,大不了我回去和指挥使说明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完,他就准备再一次离开。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贲俊力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可以帮忙。” “啊?!什么?!” 常元良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坐在那里的贲俊力。 似乎他还有些不相信,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愿意?” “确定?” 贲俊力看着他,有些好笑地点点头。 看他如此神秘一笑,常元良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为何?” “我倒是要问你,你为何觉得我不会帮你呢?” 被贲俊力这么一问,常元良也有些疑惑了,他坐下看着杯中被喝得干干净净的水,也有些迷茫了。 他尴尬地转了一下头,还稍微挠了挠头。 “那个……” “此事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你为何要帮我呢?” 这个问题让贲俊力愣了一下,他再次开口问道:“不是给指挥使做事吗?” “为何要推辞呢?” 听他话里的意思,也是想要在冉方面前露个脸。 这么一想,常元良觉得自己再一次真相了。 他坐在那里的姿势,顿时便高傲了起来,甚至还微微往后靠了靠身子,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这次和空家的事情你便来处理,不知何时能够给我一个消息呢?” 看他转变的如此之快,贲俊力心中开始怀疑冉方了,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混子来做事呢? 不过,既然他答应下来了,那还是要好好做事的。 到时候若是让冉方知道了,觉得他办事不力,就不妥了。 “明日吧。” “午时,我将空家的掌柜约在指挥使的酒楼,你也一同前来,将此事亲自说与空家。” “如何?” 常元良满意地点点头,能够亲自和空家搭上线,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贲俊力,肉眼可见地对他消除了一些偏见。m.biqubao.com “好!” “就照你说得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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