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站在那里的辛玉书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蒙毅,嘲笑地开口问道:“用猪毛做棉衣?” “这位大人,你这话说的真是搞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了。” “猪身上那一层薄薄的毛,还能做棉衣?” 被一个侍卫如此责骂,“啪”的一声,蒙毅一拍桌子便站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 “咳。” 冉方坐在那里轻咳一声,蒙毅气势又弱下来,看也没看冉方,直接和辛玉书说道:“这猪肉又没人吃,难道冉方还能养着猪吃吗?” “他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吗?” “要是这么做,他岂不是比我还蠢的人吗?”biqubao.com 一直坐在那里看热闹的冉方,没想到突然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抬抬手说道:“好了,有事坐下说。” 看他们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这猪肉也能吃,只不过是你们不会吃而已。” 听到这话,蒙毅和辛玉书同时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们都是不爱吃猪肉的那群人。 尤其是辛玉书,作为一个养殖者,他最是明白猪的习惯和猪肉的难吃了。 “大人,这猪肉不好吃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他太能吃了,而且还不像羊似得能够吃草,光是喂猪就要浪费很多的钱。” “而且,猪和猪之间经常争斗,尤其是母猪为了食物更是互相打架得十分厉害。” “所以说,还不如多养些羊呢,又能够卖钱,这羊毛也能做棉衣,不是一举两得吗?” 看他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冉方笑着自信地说道:“你放心,若是按照我的方法养出来的猪,绝对不会难吃的。” 有些好奇的蒙毅也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将公猪都阉了。” 看着冉方嘴角的那抹坏笑,二人同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阉了公猪?!” 这个办法,就连辛玉书都没有听说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而且,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这……能行吗?” 冉方很认真地点头,开口说道:“当然可以了。” “只留下几头种猪,其余的都阉掉,这样他们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每天只想着吃喝睡,这样的猪不仅能够快速地长膘,不到半年就能够长到一百多斤,到时候就能宰杀了。” “而且,这样养出来的猪没有骚味,性格也很温顺,不会起冲突,吃起来也很美味,肉质更加鲜美。” “到时候,养猪的粪便也能送给村里的百姓,铺在地里是绝对的好肥料,来年种的粮食定然十分喜人。” “我让人买回来的那些猪,都是刚刚出生七天左右的,此时阉割最合适不过了。” 说实话,辛玉书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可看冉方说得如此言辞凿凿,好像由不得他不信。 “既然如此,那我便听大人的,回去立刻带着人将那些猪都阉割了。” “只是……最后若是这猪肉还不能吃,那以后便不要养猪了,得不偿失。” 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由辛玉书来管,可在养殖场这段时间,他听到的都是关于冉方的事迹,心中便对冉方也有一种敬佩之情。 尤其是知道冉方要给边疆的战士送棉衣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不忍心看着冉方糟蹋钱。 因此,才敢在见到猪送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来劝冉方及时止损。 不过既然冉方心中有了办法,那他也不拒绝了。 他相信,冉方既然能够说出这个办法,那就说明有一定的信心。 而且就算是不能成功,他也会想其他的办法保证这次的猪不会亏本,只要下次不会再购买就行了。 看出了他的心思,冉方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依你之言。”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做吧,若是事情不成,以后我也不会养猪了。” 话虽这么说,可冉方的表情和神情,明显是安慰他们的话。 很显然,冉方对自己说的话还是很有信心的。 坐在那里的蒙毅,听着他们主仆之间的对话,似乎对冉方有了新的认识。 尤其是辛玉书那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冉方着想,这就很难得了。 “你们商议吧,我先行离开了。” “等商铺的事情有了结果后,我再来寻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至于猪肉的事情,他并未放在心上,即便是被阉割的猪肉,他也不会吃的。 等他离开之后,辛玉书有些为难地看着冉方,纠结片刻之后,他犹豫着开口说道:“大人……” “按理说,我只是一个侍卫,有些事情我本不应该插嘴,可这贿赂之事,大人如何能够支持呢?” “大人应当知道,我本就是一介农夫,见过太多百姓因为不公而遭受非人的待遇,若是朝中还支持贿赂,那这天下可还有公平可言吗?” 冉方还以为他一脸为难,是因为养猪之事想要增加工钱呢,没想到却是为了刚才他们说的事情。 这人倒是个好人,就是太爱管闲事,嘴也太碎了。 “你且放心,蒙毅做事是有分寸的,至于刚才说的贿赂之事,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若真的有人敢贿赂,那本官的亲军都尉府也会去查他。”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 “不过,过几日朝中要下旨在城外做一个小商市,让百姓能够买卖一些新奇的东西,你认识的百姓多,你可以告诉他们,若是有想卖的去找蒙毅。” “放心,他不会收你们的贿赂,只不过是卖的东西价格要经过商议之后才能决定。” “还有若是有人想要卖吃食,你也可以告诉我,我请府中的厨子过去教他。” 辛玉书愣了一下,小商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百姓也能够做生意了?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 “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若是有人想要做生意,我先登记好,再来找大人商议。” 得到这个好消息,他也忘记了刚才贿赂的事情,兴冲冲地就跑出去了。 看样子,他还真是有一个爱管闲事的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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