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绣点了点头,他们之前可都是看到我的那副模样的。 我一阵无奈,难不成是我眼花了看错东西了不成? “或许只是因为这段日子太疲惫了,所以精神才会出现幻觉。”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虽然说自己的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是却是唯一的解释了。 “好啦!陈哥你别想太多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刘宝说着就从旁边大莲的手中拿过来一张羊皮披在了我的身上。 所幸这次过来的时候买的羊皮足够,要不然今天晚上真的要风餐露宿了。 本来这一晚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是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徐锦绣正朝着外面观望着。 看到我起来,徐锦绣朝我看了一眼。 借着暗淡的月色,我隐约间看到徐锦绣面色有些苍白。 在这荒郊野外的突然听到敲门声确实有些渗人,但是我们这毕竟住的是别人家的房子,有可能是屋主回来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示意徐锦绣不要动我起身去开门。 不过走到门跟前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寒意渗了进来。 而且这扇破旧的木质大门根本挡不住任何一丝冷风,甚至在打开后,我能感受到外面扑面而来的阴森之气。 这股冰凉之气瞬间将我整个人包围其中,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可是当我四下张望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外面的风雪已经挤压了厚厚的一层,那雪层之上两个脚印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是风吹的响动,相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突然间看到一张面色惨白的女孩子望着我。 当即脸色僵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把门打开的时候却发现依旧什么都没有。 惶恐之下,我还是朝着房屋转了一圈,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东西。 就在我转身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的一道声音响起。 等到我回头看去,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是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 徐锦绣看见我一脸呆滞的站在门口处,连忙问了几句。 “怎么了,你的神色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听到徐锦绣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我总感觉到我们这跟前有人。” 说完之后,我快步的走到了房间里面,徐锦绣看着我,把刚才他听到的声音又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之后,我跟她对视了一眼,刚才我们两个竟然同时听到了那道声音。 那就证明这地方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刚才还有的一丝困意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只感觉到后背发凉,徐锦绣下意识的拉住了我的手。 刘宝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睡醒来。 “算了,可能是那些人过来吓唬我们的,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睡觉吧。” 我安抚了一下徐锦绣,然后就倒地睡了起来。 可是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之前的那道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而那道声音也是越来越响,终于我不受其烦,直接披着羊皮走了出去。 可是当我走到外面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们这哪里是在雪地?完全是在一处藏地的天葬之地,看到外面的那些尸骸之后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连忙走进去把徐锦绣摇了进来。 “快,跟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徐锦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情愿的跟我走了出去,可是当她看到外面场景的时候,睡意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问的回事?” 徐锦绣抬头看着我,那目光之中满是震惊,我们之前来的地方可是雪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 转过头去再看到我们住的那间房子,竟然是本地方的人用来祈祷的那种给他们的神明住的房间。 我跟徐锦绣对视了一眼,连忙进去把他们一行人全部叫了起来。 “怎么了,刚梦到跟大莲姐两个人在一块亲亲我我呢,发生了什么事?” 刘宝被我摇醒来的时候一脸幽怨的看着我,一旁的大莲听到之后当即就给了他一巴掌。 “行了,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听到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管是向导还是刘宝他们都有些懵逼。 刘宝还想开口问我,可是看到徐锦绣脸色苍白的时候,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来收拾东西。 等到他们走到外面的时候,那向导当即就朝着一个方向跪拜了起来,态度很是虔诚。 徐锦绣看着那向导的举止和我们的神色,顿时心底也浮现出了一丝担忧:“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招惹到护法神了?” 听到徐锦绣的话之后我微微笑了下,现在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 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等到向导拜完之后,一行人就赶紧离开了。 很快就走出了那片天葬之地,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丛林的边缘,因为是在高原之上,此处的丛林并不是特别的茂盛。 “这个地方是当年莲花生大师住过的一个地方,我们今晚要是在这里休息的话,肯定会得到莲花生大师的庇护的。” 向导看了一眼面前的这片丛林,语气带着一抹兴奋。 “既然是莲花生大师住过的地方,那就好办多了,不用怕。” 我拍了拍胸脯保证着,可是就在我准备找一棵树干躺下来的时候,突然从丛林深处窜出了一个黑影,速度飞快。 我看到那个黑影冲出来之后,立马大喊一声:“小心!” 随即那道身影迅疾的朝着徐锦绣的方向奔袭而去。 那道身影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就在这电石火花的一瞬间,我连忙朝着徐锦绣的方向跑了过去,可是那道身影的速度比我更加的快。 我还没有靠近徐锦绣的时候,就看见那道黑影已经到达了她的面前。 徐锦绣吓得尖叫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我伸手去抓那道身影的衣服的时候,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那道身影直接抱住徐锦绣转身逃入了丛林之中。 不止是我有些震惊,刘宝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朝着那片追了过去。 刘宝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帮帮陈哥。” 说完之后就跟在我的背后跑了过来。 等到我来到丛林里面的时候,那道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人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我喃喃的说了一声。 “陈哥,那家伙究竟是谁啊?” 刘宝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在四处打量着,不多一会儿我们俩就看到了那道身影,站在我们俩对面的一座山上。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就仿佛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两个一样。 “走,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老子都要卸他一条胳膊。” 我恶狠狠的说道,然后带着刘宝就朝着对面山头跑了过去。 等到我们到了地方之后,看到徐锦绣把那家伙扔在地上。 那玩意儿呲牙咧嘴的看着我们,借着月光,我们俩认清了眼前这家伙的真实面貌。 竟然是一个高山野人。 “我……” 刘宝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嘴角只剩下一抹冷笑。 那高山野人看到我们两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我看得到他手中拿着一把被本地人遗弃的刀具。 “小心一点,那家伙的手里面有刀。” 我提醒刘宝,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遇到一个野人。 刘宝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匕首也掏了出来。 野人看到我们两个不害怕他,当即就愤怒了。 他咆哮了几声,随即挥舞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我们俩对视一眼之后立马迎击上去。 我们两个的配合相当默契,不断的在闪避和防御中,找到空隙将野人撂倒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他。 “这个人家伙得太丑了吧?” 刘宝摸了一下那野人的头顶,嫌弃的说道。 那野人虽然长的五大三粗的,但是头发确实油腻腻的。 “行了,要是长得好看的话,那还叫做野人吗?”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将这个野人捆绑了起来。 “好了,现在徐锦绣已经找到了,咱们现在该商量一下如何离开这里的事情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在我们的周围竟然还有几双眼睛注视着我们,当即就有些苦涩。 刘宝可能没有听懂我话中的意思,当即上去就把徐锦绣背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容易的,我们俩赶紧走吧。” 刘宝前脚的话刚刚说完,后脚就听到了周围的动静,抬头看去发现四个野人站在我们的跟前。 回过头来看着我,借着月光我能看到他脸上的那幅表情。 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你保护好徐锦绣,剩下的交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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