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莺看着跌跌撞撞跑走的周瑞,着急大喊:“周总!别急,等我收拾完一起!” 然而周瑞撒欢的脚步,就像是网恋奔现一样,根本叫不住。 白晓莺看着满地的稿纸,又看了看周瑞,万分为难。 但终究,还是周瑞本人更重要一些,她翻箱倒柜找出钥匙,将会议室和办公室分别锁住,然后又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深城这边的同僚。 几分钟后,当白晓莺急急忙忙下楼时,周瑞已经开上那辆自己改造的快乐小卡车了。 白晓莺呼唤周瑞停下让她上去,结果周瑞毫无反应。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豆浆油条。 白晓莺眼见周瑞越来越快,只能一个箭步翻上了车斗,跟着这辆减震基本靠抖的小卡车,晃晃悠悠的开上了马路。 此时是早上六点出头,路上车不算多,“伍菱荣光”一路朝着昨天吃饭的小商场走去。 还是熟悉的大爷,还是熟悉的保安。 “送货走西门。” 周瑞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我是来吃油条的!” 末了补了一句:“我还要吃鸡蛋!五个!” 大爷睁开了眼睛,嘿,不是白天泡妞的小子么? “起这么早,还说你不是送货的!昨天那姑娘,拿下了没有?” 周瑞:“我还要喝豆浆,喝三大碗!” 大爷感觉这小子估计是饿糊涂了,按下抬杆键。 小卡车晃晃悠悠前进,然后大爷就看到车翻斗后面蹲了個姑娘。 啊?大早上带着姑娘来吃早餐,蹲在车斗上?还换人了? 原来是高手,失敬失敬。 目送着快乐小卡车远去,大爷讪然一笑,回忆起了青春,口中唱起了小曲儿。 “不是哥哥不爱你啊~因为哥是农村地~” 小商场绝大部分店都没开,但不包括角落里的早餐店,热腾腾的蒸汽,香喷喷的油烟,周瑞仰着头,笑的像是个孩子。 停了车锁都不锁,直接往里冲。 “老板!十根油条,五个鸡蛋,三碗豆浆!” 然后周瑞开始狼吞虎咽。 普通人吃一天的量,周瑞十几分钟就旋完了,但他还觉得不满足,又霍霍了两笼包子,一份肠粉。 然后打了一个饱嗝,露出了满足的憨批笑容,对白晓莺道:“我睡一会儿,别瞎搞,别送我去医院” “嗙!” 趴桌子上就睡。 白晓莺:..... 差不多在周瑞离开大江办公室15分钟后,一辆低调的小车开进了园区里,下来几个人。 六点钟被叫醒工作,显然状态不会太好,人均发型散乱,眼角还沾着眼屎。 他们根据白晓莺提供的门牌号,来到三楼大江门口,隔着玻璃门确认了一番里面没有人,然后拿出封条,将这里封死。 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直到有新的指令。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依旧忠诚的执行着命令。 三个站在门口,剩下的散布开来,排查风险。 一个多小时后,大概八点左右,最早到达公司的“优秀员工”王涛上楼后,看到脸色阴沉,气息沉稳的人堵在自己公司门口,心里一突。 脚踝一扭,丝滑的掉了一个头,又折回了几步,然后扒在墙后偷看。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想到咱复瑞科技,那可是有国家机密的企业! 心说难道是来窃密的? 颅内小剧场已经进行到第七场第三幕了:“碟中谍”大战“家人侠”。 王涛摸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咸鱼也是鱼,既然被我撞见!那你们的阴谋就... 直到他膝盖被人从后面顶了一下。 “哎呦?”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擒住了。 王涛心里慌得一批:“你干什么?警察马上就来了!” 背后那人将王涛扭了一圈,也没上铐,只是平静说道:“我就是警察,你叫什么名字?”biqubao.com ———————— “抱歉,周工在休息,无法通话。” 早餐店,此时已经是上午了。 由于过了饭点,老板已经在清洗设备了。 白晓莺接到了电话,“毕方”那边再次请求通讯“周工”,可惜“周工”正在和“周公”约会。 “什么时候方便?抱歉我也不清楚......” 早餐店老板走了过来,说道:“女娃,我要关门了!你让他换地方睡呗?” 白晓莺苦笑,她试了各种办法,根本叫不醒!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说道:“老板,破个例呗,伱也不用管我们,借地方用一下。” 甘媛笑容满面的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换来了早餐店老板更灿烂的笑容。 白晓莺见甘媛抵达,松了一口气,她也很累,不至于坚持不住,但警觉性在逐渐下降。 “你终于到了....” 甘媛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也是有些惊奇:“我问了问懂的人,周总有时候用脑过度,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休息是最好的选择。” “懂的人?真不用送医院么?” “送医院可能反而会打扰周总的休息,一般睡一觉都会好,至少那两位都是这么说的。” 甘媛注意到白晓莺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提醒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不是说熬了一个通宵么?我来看着。” 白晓莺摇摇头:“还不是睡的时候....” 甘媛也不再劝,说道:“公司那边被封锁了....我只能给所有人放一天假,另外王涛受了点伤,去医院了。” 白晓莺一惊:“受伤?怎么会?” “应该是误会,他以为你的同事是坏人,情绪比较激动,挣扎过程中把自己搞脱臼了....” “(~▽~“)....” 甘媛:“所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白晓莺不确定道:“周总似乎有什么灵感....从晚上九点左右,一直工作到早上。” 说着看向了周瑞垫在脸下边的厚厚一摞稿纸。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我无法理解。” 甘媛单手托着腮,看着周瑞的睡颜,说道:“我们都是普通人,确实理解不了天才,能做的就是支持和保护好这样的人....” 白晓莺点点头。 “本来今天还有‘华文传媒’的事情,不过看周总这个样子,肯定是去不了了,我问问月华姐那边,看看她自己去行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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