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承照常给林霜儿用热水泡脚,亲自抱着她去浴桶里给她擦洗身子。 沐浴之后,夜北承给她换了一身柔软的寝衣,将人抱去了床榻上。 他给林霜儿盖好被褥,正打算转身离开,忽而腰上一紧,林霜儿环住了他的腰,埋头在他衣襟里。 夜北承身形滞了滞,哑声道:“怎么了?” 林霜儿笑了笑,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道:“没什么,就是想要抱抱你。” 夜北承低笑两声,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眼神泛深,克制着道:“我身上都是汗味,先去盥洗室洗个澡。” 林霜儿抱着他好一会才松手,她抬眼望着他,道:“那你快点回来啊,白日里我睡了太久,实在睡不着了,你回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夜北承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道:“好。” 林霜儿乖乖躺在了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那你快去吧,洗快点哦。” 夜北承勾了勾唇,转身取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去了盥洗室里。 夜里,林霜儿总是喜欢依偎在他怀里睡觉,而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定然少不了血腥味,因而每次沐浴时,他都洗得十分仔细。 想到林霜儿还在房里等他,夜北承动作不由加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夜北承从盥洗室里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随性中又带着几分矜贵。 他轻轻推开房门,抬脚踏了进去,房间中霎时弥漫开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那是皂角的清香和夜北承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屋内的烛火微动,夜北承脚步极轻地朝床榻走去。biqubao.com 他缓缓掀开床帐,只见榻上的人儿正睡着十分香甜。 夜北承无奈笑了笑。 还说要等他呢,结果转头就睡着了…… 夜北承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后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的身侧。 不想,他才将将躺下,身旁的人就忽然睁开了眼。 林霜儿本能地缩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身。 夜北承却不敢大力箍着她,只用手臂在她腰上虚虚扶了扶。 林霜儿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缱倦:“夫君,你洗好了吗?身上好香哦。” 夜北承扶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在自己的心口处,沉声道:“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 林霜儿道:“我刚刚梦见你了,所以就醒了。” 夜北承道:“又做噩梦了吗?” 林霜儿摇了摇头,道:“才不是噩梦呢,是一个很美的梦。” 夜北承垂眸看着她,道:“那是我打扰了你的美梦吗?” 林霜儿闻言笑了笑,道:“美梦一般都很短暂。” 夜北承问他:“霜儿做了什么美梦?这么高兴?梦里有我吗?” 林霜儿道:“当然有你啊,只有我和你。” 夜北承饶有兴趣地道:“那是什么梦?霜儿可否说给我听听?” 林霜儿红着脸道:“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 夜北承笑道:“怕什么?夫君又不是外人。” 林霜儿道:“就是……就是……”她忽然仰起头,轻轻啄了啄他的唇,道:“就是这样,还有那样……” 林霜儿舔了舔唇,连忙垂下了头,不敢直视夜北承。 夜北承深深吸了吸气,身体绷得极紧,他极力平息,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若不是看你怀着孕,我真想把你拆了……” 林霜儿甫一抬头,就瞧见他眸底的暗潮汹涌,那看着她的眼神,浸着能吞噬人的情潮。 最后,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两个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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