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们聊了许多。 除了回忆当初在一起的甜蜜,夜北承还与她说了许多自己南征北战的所见所闻,林霜儿听得惊心动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霜儿也与他说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夜北承也不由得更加心疼起她。 这一次的交心,让彼此心里再也没有芥蒂。 夜北承道:“等平定战乱,无论霜儿是想留在北荣,还是与我回到乡下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都会顺着霜儿的意。” 听着夜北承的话,林霜儿内心开始憧憬往后的日子,内心一阵甜蜜。 可想到明日他就要走,林霜儿心里又涌出无尽的难过。 夜北承抚摸着她的脸庞,安慰道:“霜儿放心,我会每日都给霜儿写信。” 林霜儿道:“当真每日都写吗?” 夜北承道:“当然,每日都写。” 林霜儿这才有了一点安慰。 她挪了挪身子,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大抵是想离他更近些。可忽地,头顶落下一道闷哼,林霜儿抬眸,疑惑道:“怎么了?” 房间内灯火昏黄,夜北承正垂眸,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他微微蹙眉,声音暗哑地道:“霜儿,你别乱动……”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林霜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小手缓缓伸入被褥里…… “霜儿……”夜北承猛地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林霜儿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咬唇道:“若真忍得辛苦……就……就别忍了……” 夜北承眼神泛深的看着她,恰好就看见她的半只小巧肩头露在外面,玉瓷般白腻。 往日,她都喜欢穿着素色淡雅的衣裙,唯独今日她特意换了一身绯色的寝裙,那衣料柔艳极了,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白嫩细腻。香软的衣料下,还能若有若无地看见裙下她窈窕的身段。 夜北承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衣裙下的她,像一朵娇花似的柔媚而娇嫩。 他的眸色紧紧锁着她,呼吸也变得愈发炙热沉重。 见他不说话,林霜儿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羞涩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算……算了,你……你当我没说吧……” 林霜儿只当他是不想,亏得她如此主动,真是丢脸丢大了…… 天呐!哪里有地洞啊?能不能让她钻一钻…… 林霜儿觉得自己的脸颊火烧火燎的热,连耳根子都要熟透了。 “我……我有点热,我去吹吹风……”林霜儿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冷静冷静,顺便吹一吹自己这一身的邪火……biqubao.com 可还不等她起身,腰间的大掌便将她牢牢擒住。 夜北承俯下头,将她整个人紧紧拥着,低低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离得极近,炙热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脖颈上,让林霜儿浑身一阵酥麻。 林霜儿手指紧紧捻着他胸前的衣襟,有些头脑发热地喃喃道:“就是……就是想与你亲近亲近……” 夜北承声线都变了,声音又哑又沉,手臂搂着她的腰,猛地拽着她毫无间隙地贴向自己:“霜儿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 林霜儿脑中空白一瞬,张了张口,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还是……我今日不够诱人?” 她垂眸看了一眼今日的穿着,她所有的衣服里面,也就这样最妩媚了。 明月还说,只要她穿上这件衣服,但凡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的…… 没想到,她特意穿给夜北承看,这人却一点也不动心…… “谁说你不够诱人?”夜北承声音哑到了极致:“是你太低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了我……” 林霜儿还没搞明白他最后一句话,面前这人忽然就倾身而下…… 他抚着她的头吻下来时,林霜儿还在稀里糊涂的想,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喜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自己今日的装扮到底有没有诱惑到他? 后来天旋地转,她眼里泪光莹润,早已顾不得去想那些问题,只依稀能看见头顶的床帐晃悠得厉害。 此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这般主动的招惹他。 这人一旦发起狠来,就无法克制,仿佛要将她拆入腹中,林霜儿战栗地望着他的眼,那双眼里满是对她浓烈至极的占有欲。 后来,她浑浑噩噩地听见他在唤她。 “霜儿。” 林霜儿张口想回应,却在他攻破的那一刻,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这一夜无比漫长,漫长到林霜儿不知今夕是何夕,明日是何日…… 林霜儿也不知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只觉得浑身似散了架似的,大抵是直接累晕过去的。 可即便是累晕了去,夜北承也没饶过她,反反复复折腾了她数次,直至外面的天光一丝丝亮开时,他才终于饶过她。 林霜儿醒来时,明月已在外敲了好一会的门。 “公主,奴婢进来了?” 见明月要进来,林霜儿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差点忘了,夜北承还在自己身旁,想到这,林霜儿打了个激灵,忙不迭转身看向他,可没想到身侧早已没了夜北承的身影。 林霜儿也不知他是何时悄无声息的离开的。 恰巧这时明月推门进来,见林霜儿还躺在床榻上,一脸疲惫的模样,便道:“公主昨日睡得不好吗?” 林霜儿尴尬地道:“好……很好……” 明月并未察觉出任何端倪,只将打来的热水放在林霜儿面前,道:“奴婢伺候公主起身吧。” 林霜儿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无比酸疼,想到昨晚夜北承的凶猛,林霜儿哪里敢起身,被褥下,她什么也没穿呢,便道:“我……我还想再睡会,你先出去……” 明月见状,便道:“那公主再睡一会,奴婢晚点再伺候公主起床。” 林霜儿低低“嗯”了一声。 明月转身正欲离开,不想忽然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林霜儿,道:“公主昨夜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林霜儿心头提到了嗓子眼,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声音?” 明月道:“奴婢也不知是什么声音,听着倒像是公主房内传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声音,可奴婢又怕听错了,便没敢进来打探究竟。” 林霜儿脸色一红,道:“那是……那是你听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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