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殿外。 南宫煜正坐在走廊上,手里不停地摆弄着一个鲁班锁。 君泽和君骁则是站在一旁观看。 君泽道:“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解不开你就只能乖乖去上学堂,不准再逃学了!” 南宫煜急得满头大汗,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手里的东西。 君骁道:“他这笨脑袋瓜,连史记都背不全,你还妄想让他解开这鲁班锁,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南宫煜不服气地道:“你们别小看人!不就是个破锁吗?你们……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我一会就解开了……” 南宫煜越说越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无章法。 今日,他瞒着夫子从学堂跑回来,就是想去找林霜儿,可半路却被这两货给拦截住了。 君泽和君骁威胁他,若是他不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开这鲁班锁,就不准他去见姐姐,还要将他告到父皇母后面前。 南宫煜最怕就是虞晚凝抽他的屁股,说什么也要将这鲁班锁给解开。 可这东西看上去虽然简单,可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拆卸,都没办法将它完整的解开。 南宫煜一时犯了难。 君泽在一旁笑道:“不行就不要勉强哦,我劝你乖乖去上学,我和君骁去找姐姐玩,你不准去!” 南宫煜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道:“我也要去,凭什么不让我去……” 君骁道:“谁让你笨,连个鲁班锁都解不开!大字不识几个,还敢逃学?看父皇母后知道不抽你屁股!罚你思过!” 南宫煜抽了抽鼻子,道:“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姐姐玩,凭什么你们可以去,我不可以去?我偏要去!” 君泽道:“去也可以啊,不是让你解开它吗?你自己答应的,怎这会又耍起无赖了?” 南宫煜垂着小脑袋丧气的看着手里的鲁班锁,低声道:“我可不可以让别人给我解?我还小,我才七岁……你们不能欺负小孩……” 君泽和君骁双手环胸,一听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不就是欺负他吗? 他们最喜欢的便是欺负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弟弟了。 君泽道:“那你找帮手吧,不过,我们可不会帮你的哦。” 南宫煜一听可以找帮手,心中不由一阵欣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周打量着,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往这边走来。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修长入鬓的墨眉,清逸而孤傲,一双桃花眼深邃而宁和,他从走廊尽头走来,衣带迎风而立,容颜俊雅如谪仙。 南宫煜一瞧见来人,便兴冲冲地冲他招手,嘴里唤道:“白哥哥,白哥哥,你快过来帮帮我。” 听见声音,白誉堂看向冲他招手的南宫煜,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 还不等白誉堂来到几人面前,南宫煜便率先上前将人拉了过去。 “白哥哥,你快帮帮我吧,哥哥欺负我……” 白誉堂垂眸看着拉着自己衣角一个劲往前走的南宫煜不由失笑。 “不知我能帮到小殿下何事?” 南宫煜当着君泽和君骁两人的面,道:“我找他帮我行不行?” 君泽,君骁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点头道:“可以啊,你让他帮你解开,不过时间得改改,我们给他半炷香的时间,若是解不开,你还是得老老实实去学堂,不准去找姐姐!” 闻言,南宫煜将鲁班锁递到白誉堂手里,问道:“白哥哥,你以前玩过这东西吗?” 白誉堂掂了掂手里的小玩意,勾了勾唇,笑道:“从未见过。” “啊?”南宫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能解开吗?”南宫煜问他。 白誉堂淡淡道:“试试吧。” 听到这话,南宫煜心里顿时没谱了。 半炷香的时间他能解开吗? 这东西虽然看似简单,可设计十分巧妙,就君泽和君骁这两个聪明绝顶的家伙,要解开这东西都得费上两炷香的时间,可白誉堂从来都没玩过…… “你们欺负人,他都没玩过,你们凭什么只给他半炷香的时间?”南宫煜不服气地道。 君泽和君骁两人此刻正在打量着白誉堂。 他们早就听过这号人物,听说他聪明绝顶,又是大宋的当朝首辅,还有意想娶他们的姐姐…… 君泽和君骁对视一眼,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们倒是要测一测,这人到底是不是如传言所说,当真那么聪明过人! 思及此,君泽点头道:“对,就只有半炷香的时间,若解不开,你就去父皇母后面前受罚吧……” 话音刚落,君骁道:“半炷香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哦……” 南宫煜急得满脸通红,他揪着白誉堂的衣袖,道:“白哥哥,你快研究研究,快想办法解开它……” 不想,就在他们打嘴仗的功夫,白誉堂已经摸透了这锁的结构,还不等南宫煜把话说完,他便已经将手里的鲁班锁给解开了。 几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解开了? 白誉堂懵懵懂懂地道:“几位小殿下,是这样解开的吗?我以前没碰过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玩?” 看着手心里零零碎碎的几块锁芯,白誉堂道:“这东西是不是被我玩坏了?” 君泽和君骁两人对视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不过,这可把南宫煜高兴坏了,他兴奋地道:“白哥哥,就是这样玩的,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着,他便看向君泽和君骁两人,得意洋洋地道:“现在可以了吧?我要去找姐姐玩了,你们不准告诉父皇母后!” 君泽道:“这个不算,你再把这个九连环解开!” 说着,便将手里的九连环丢给了南宫煜。 君泽和君骁两人都明白,白誉堂这人实在太聪明了,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南宫煜自信地道:“解就解,反正白哥哥这么聪明,没他解不开的东西!” 不想,君泽这会也学聪明了,他道:“不准再找白大人帮忙,你得重新找个,白大人太聪明了,你这是作弊!” 南宫煜一听便生气了:“你们耍赖!” 君泽道:“对啊,谁让你笨,只能有求于人,有本事,你自己解开啊!” 南宫煜哪里解得开,这九连环设计巧妙,是玄空大师亲手打造,莫说是他这小屁孩了,就是君泽和君骁都没解开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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