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儿轻了轻语气:“还能怎么办?一切都交给时间……” 夜北承最终还是松开手,他苦笑:“霜儿当真要与我断得如此彻底?当真一点留念都不留给我吗?” 林霜儿道:“这里面的东西只会损害你的身体,它算不得什么念想!” 说着,她垂眸看了看手里的荷包,最后毫不犹豫的将荷包丢进了碳炉里…… 荷包一落入碳炉便熊熊燃烧起来,两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燃为灰烬,霎时间,整个屋里都是艾草的香味。 林霜儿将紧闭的窗户打开,让里面的味道一点点散开,她对夜北承道:“你若珍惜自己的身体,往后这种东西就不要再碰了,若你实在不听,今日只当我没来过。”m.biqubao.com 夜北承道:“霜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林霜儿矢口否决。 “我不是在关心你,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红着眼站在窗外,任凭凛冽的寒风吹走内心的浮躁,她平静地道:“我只是体验过这种痛苦,这种感觉有多难受,我比你更清楚。” “你身为大宋的战神王爷,身负平定江山,保家卫国的重任,不该如此意气用事,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 夜北承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霜儿,你转过身看着我说话。” 林霜儿深吸一口气,却是不敢转过身去看他。 “转过身干什么?我根本不想看见你!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说完,林霜儿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抬手便想去开门。 忽然,一只大掌压在了门扉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无法打开房门。 身后,夜北承声音十分低沉,就落在她耳畔:“既然不是关心我,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林霜儿根本不敢回头看向他,依旧只是背对着他,故作平静地道:“因为……因为那是我的荷包,我只是想要拿回我自己的荷包……” 夜北承道:“只是这样吗?霜儿,这理由很蹩脚……” 他贴的很近,坚实的胸膛就抵在她的后背,林霜儿一动也不敢动,可身子还是禁不住轻轻颤栗。 为了尽早脱身,她只能胡乱又找了个理由,道:“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死在这里,这里是北荣皇宫,是我的家,你若死在这,会影响大宋和北荣的邦交,会给我父皇增添麻烦……” 夜北承道:“霜儿,你扯得太远了,这东西虽然会致幻,可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林霜儿道:“那就当我多管闲事,总之,你先放我出去……” 话音刚落,林霜儿便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扣住,接着毫不费力地将她翻转了过来。 她瞳孔一紧,夜北承的俊脸猝不及防倒映在她眸底。 夜北承将她压在房门上,垂眸看着她,道:“既不是担心我,为何不敢看我?为何要哭?为何要避着我?” 林霜儿道:“我……我只是,只是……” 夜北承道:“你心里分明还有我,对不对?” 他盯得那样紧迫,深邃的眼眸似无底的深渊,要将她整个人席卷而入。 林霜儿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索性别开眼去,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无非是因为怕你,所以会哭,会避着你,会离你远远的……” 夜北承垂眸看着她,忽然道:“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林霜儿道:“随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忽见眼前的俊脸逼近,她还来不及反应,夜北承便俯头将她吻下。 吻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夜北承才将她放开,看着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模样,夜北承道:“人会说谎,可身体不会……” 说罢,趁着她张口喘息之际,他再度俯头吻住她。 林霜儿双手推着他的臂膀,做着无声的抗争,后来渐渐无力,手指便微微揪着他肩膀上的衣裳,被动的回应着他…… 直至她喉中溢出娇泣嘶哑的声音,夜北承才终于肯放过她。 夜北承垂眸看着她,她的唇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夜北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霜儿,你心里分明还有我,你骗不了我的……” 林霜儿整个人浑浑噩噩,她深深喘息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见夜北承终于放过她,她推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玄武进来时,刚巧就看见林霜儿从养心殿里跑出去的样子,见她双眼通红,好似刚刚哭过的样子,玄武忍不住问夜北承:“王爷,公主怎么了?” 夜北承道:“我好像又吓着了她……” 玄武道:“王爷既然喜欢公主,为何总要吓她?何不想想办法,好好哄一哄她?” 夜北承道:“怎么哄?我……我不知该怎么哄……” 他一向不懂得如何哄姑娘高兴,以前的霜儿脾性温良,无论他怎么哄,她总会原谅他。 可他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他的霜儿即便脾性再好,可一旦对他失望,便是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玄武道:“王爷何不跟白大人学一学?” 夜北承蹙眉道:“跟他学什么?” 玄武道:“方才属下过来时,见他正在陪南宫煜小殿下玩耍,公主平日里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小殿下了,若他能在公主面前为王爷说几句好话,没准还有挽回的余地。” “王爷觉得呢?” 夜北承沉思片刻,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好,只要霜儿能原谅我,不再避着我,无论何种办法,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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