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_第188章 我很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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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稚京吹灭了烛火,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又拿过旁边的打火机重新点上。
  陈宗辞走进来时,正好就看到她吹蜡烛,又重新把蜡烛点上。
  看到他进来,周稚京立刻做好,把打火机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周稚京朝着他伸出手,要他手里的热水袋。
  三楼的小厨房用的是煤气,这还是钱婆婆自己花钱弄的。
  她平常做饭都是在三楼小厨房。
  幸好没有停水,钱婆婆烧了两壶水,给他们灌了两个热水袋。
  陈宗辞就拿了一个,另一个让钱婆婆用。
  陈宗辞把热水袋丢过去。
  周稚京稳稳接住,把热水袋塞进被子里。
  陈宗辞在后面坐下来,说:“钱婆婆本来还想烧水让你洗澡,但现在这个环境,洗澡就免了,擦身可以。热水瓶放在洗手间。”
  周稚京扭过头,问:“我们就在这里等?”
  “你有本事可以自己跑。”他靠着墙,长腿交叠,抱着胳膊。不怎么有耐心。
  说完,他又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他这会闭上了眼睛,周稚京盯着他看了一会,拿起蜡烛,凑到近处,去看他的脸色。
  陈宗辞能明显感觉到烛火的炙热,他睁开眼,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烛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烛火在两人气息的流动下摇晃。
  烛光给他的眸光染上了一层温度,眼里的冰块被融化。
  周稚京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片刻后,倏地一笑,说:“我去擦身子,你帮我把被子铺一下。”
  随后,她把蜡烛摆在附近,便出了房间。
  周稚京只简单擦了下身子,然后找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调好水温,端着水盆进房间,“我给你洗一下背上的伤口。”
  陈宗辞这回倒是没有拒绝。
  他脱下衣服,周稚京用烛光仔细照了照,查看了一下伤势。
  有几处比较深,看着很红,还渗着血水。
  能把他打成这样的,也就只有老太太了。
  所以,他在剧院里胡闹的事儿,老太太知道了?
  周稚京暗暗的看他一眼。
  陈宗辞嫌弃她动作慢,说:“你是想故意让我在这种环境下感冒发烧,死了,你就能脱身了,是吧?”
  “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周稚京小声反驳,但手上的动作也变快了一点,展开毛巾,直接覆盖上他的背。
  药箱内有碘酒,周稚京给他整个背都擦上,又让他吃了消炎药。
  周稚京出去倒水,在卫生间门口遇上了钱莱。
  他赶忙接过她手里的水盆,说:“我来我来。”
  盆已经被抢过去,周稚京只能道谢,顺便问了一下钱婆婆是否安好。
  钱莱说:“奶奶湿寒,这种天气特别不好受。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周稚京被他这话挑起了兴趣。
  钱莱一副献宝的样子,说:“你跟我来。”
  周稚京跟着他上了四楼再往上的阁楼,里面放着一些杂物。
  纸箱子和一些塑料罐头。
  这都是钱婆婆平常攒下来,打算找时间卖掉的。
  钱莱说:“我准备用这些做个船,到时候我出去找人。”
  年轻人就很有想法,并且动手能力很强,很明显他已经开始了,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
  周稚京觉得可行,“我去跟陈总说一声,等会上来帮你。”
  钱莱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他挠挠头,犹犹豫豫,眼神闪烁,不好意思的问:“姐姐,我可以跟你要个微信吗?”
  周稚京倒是不奇怪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周稚京想,他这会脸一定很红。
  她也不是没碰到过单纯的大学生,只是这种单纯,并不能打动她的心。
  她无表情的说:“我很贵。陈总是我金主。”
  钱莱愣了下,眼睛盯着她,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周稚京扭头就走。
  行至门口,就看到站在台阶下面的陈宗辞。
  黑乎乎的,也不拿个电筒,站在这里不知道要吓唬谁。
  周稚京问:“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后面的钱莱,看到陈宗辞,一下子就尴尬了。
  陈宗辞朝他看了一眼,说:“听到了。”
  周稚京:“那我们一起动手,会不会快一点?”
  钱莱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做就行,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去年我们学校也做过这样的活动。我有经验。”
  周稚京没再说话,现在决定权在陈宗辞手里。
  “轮流吧。你先做,两个小时之后我来替换你。”
  陈宗辞做了决定,不管钱莱乐不乐意,他带着周稚京回到三楼的房间。
  周稚京躺进被窝,陈宗辞侧着身,拿背对着她。
  周稚京盯着他的后脑勺,不免在想,如果昨晚上,她再大胆一点,坚持一下,说不定现在就不用困在这里。
  只是陈宗辞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身心就完全依赖他了,没了自己的想法,无条件的依从他。
  结果就是,跟他一块被困在这里,甚至联系不到外面的人。
  当然,一意孤行,也有可能就死在外头。
  她慢慢的一点点挪过去,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贴住他的后背。
  她静静的等了一会,陈宗辞没有把她推开,她才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梦境来的很快。
  周稚京回到了那个简陋,却又处处充斥着温馨的房子。
  在那里,她是陈只,是家里的一员,只比陈最小几个月。
  他们的父亲叫做陈起民,一个四十岁多的老实男人,在一家民办钢厂上班,是里面的技术工。
  父子俩相依为命十四年,在这一天,陈起民给自己收了一个女儿。
  陈起民原本想把陈只送到警局,让警察帮忙找她的亲生父母,但陈只害怕的摇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看得人十分心疼。
  陈起民问她,她也不说话。
  半晌,她才带着哭腔,叫了他一声爸爸。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小可怜,最终陈起民同情心泛滥,决定保护她,当她的爸爸。
  不顾家人的反对,把人留下了。
  陈起民蒋自己的房间空重新布置一番后,给了陈只,毕竟是十四岁的孩子,得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他自己则买了一张折叠床,睡客厅。
  随后,他托关系给陈只上户口,又把她弄进陈最所在的学校,让两人同班。
  这样一来,陈最就能照顾这个妹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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