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_第187章 家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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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稚京眼皮一跳,突然想起陈宗辞跟宋修诚的关系。
  若不是能源公司的收购案,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俩关系不错。
  周稚京微微瞠目,头皮一阵发麻。
  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朝着她压下来,将她紧紧缠住,所有的抵抗都是无用功。
  所以,陈宗辞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陈秉钧怎么就那么巧的在她出事前后,被调职到海荆市。
  当时她在九州已经混不下去,只能放弃一切,跟着姑姑他们一起到海荆市重新开始。
  “你……”她说不出话。
  只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是不是都有他算计的成分,而她现在所做的,是否也在他的圈套之中。
  陈宗辞浅浅吻她的唇,说:“我现在对你这副身子还有点兴趣。乖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些好处,我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周稚京这会脑袋空空的,木然的接受他的亲吻。
  她冷却下去的身体,又逐渐的开始发烫。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些旧事的画面。
  她好像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很普通的一只杯子,杯身上是拙劣的印花,使用率应该很高,印花已经抹掉了一半,杯口还有个缺口。
  她记得她妈妈会把所有带缺口的东西丢掉,因为不吉利。她小心翼翼的转动杯子,将那小小的缺口转到另一边,然后喝了一口水,声音小小的,带着怯懦,回答他,“我叫陈只。”
  她在这附近混迹了好多天,她知道这对父子姓陈。
  果然,男孩露出温暖灿烂的笑容,说:“好巧,我也姓陈。”
  是啊。
  如此有缘,不如就把她留下,成为家人吧。
  ……
  这场暴雨像是老天的惩罚,一直下到早上都没停,别墅一楼被淹了,家具都泡在水里。
  周稚京和陈宗辞一时半会走不了,通讯也没恢复。
  四个人就这样被困在别墅里,出不去。
  也无法了解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东轲村就那么大,这里两栋大别墅全村人都知道,村干部救援的时候,肯定会安排人来这边看看哑婆婆。
  所以不怕没人过来。
  周稚京裹着衣服出去看看情况,在二楼看到哑婆婆和她的孙子在交流。
  两人用的是手语,周稚京不是很看得懂。
  她就站在台阶上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还是哑婆婆的孙子先看到她,“周小姐。”
  周稚京:“陈总有点发热的迹象,这里有药吗?”
  幸亏哑婆婆足够细心,这别墅里什么都有。
  哑婆婆去拿药的空挡,周稚京跟哑婆婆的孙子聊了一会,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叫钱莱。”
  聊完,他才腼腆的做了自我介绍。
  周稚京笑了下,说:“这名字好,肯定很多人喜欢叫你的名字。”
  钱莱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憨笑着说:“那你喜不喜欢叫?”
  男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纯粹,也很直白。
  话音刚落,陈宗辞的声音从上头飘下来,“名字确实取的不错。”
  音色沙哑,语调冷清。
  周稚京敛了笑,不再跟钱莱说话,低下头自顾上了楼。
  行至陈宗辞身边时,低声说:“钱婆婆有药,我过去拿。”
  说完,她就自顾上去。
  钱莱由于小腿上的伤口有点严重,不好淌水,楼下的水位,差不多到陈宗辞大腿。
  水位算高的。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的迹象,情况不妙。
  就看东轲村的村干部,什么时候能过来。
  这次的暴雨,市区内好几处都造成了严重积水,几个乡镇田地被淹。
  蒋聿在新闻报道里,听到东轲村发生泥石流,当即停下了脚步,走到客厅。
  蒋老爷子挑眉,难得看到自己大孙子,也有关心社会新闻的时候,他喝着早茶,“有什么感想?”
  回答老爷子是一句卧槽。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快速的往外走。
  看现场记者拍回来的画面,东轲村几乎半个村子都埋了。
  他给陈宗辞打了三个的电话,全是占线,看样子人还在里面呢。
  他犹豫过后,打给了沈韶棠商量对策。
  这事儿,还不能先通知陈家。
  陈宗辞近来被人针对,保不齐就是自己人干的。
  要是让人知道陈宗辞现在被困在东轲村里头,指不定会有人想要乘机下手。
  两人商量过后,沈韶棠安排了人去支援。
  ……
  陈家老宅。
  陈老太打完陈宗辞之后,彻夜坐在祠堂内,等天亮了才出来,第一时间询问管家陈宗辞的情况。
  管家面露难色。
  “他跑出去了?”
  管家点点头。
  陈老太咬了咬牙,说:“你去把他手上在用的卡全部给我停了。”
  这一次,老太太不打算再纵容。m.biqubao.com
  “是。”
  夜里的暴雨,陈宅内也有多处积水,湖水高涨。
  老太太吩咐了管家把事情处理好,就自顾进了佛堂,闭门不出。
  盛太太那边,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表示歉意,不能亲自送行。
  盛太太和两个女儿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北城。
  由于入会的事儿,周茜也要去一趟北城,便与之同行。
  上飞机之前,她给周稚京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这事儿,还不能随随便便拜托给别人,想到昨晚上汇演结束的时候,陈宗辞也没有出现,她便猜测他俩估计是在一块。
  去北城的飞机上,周茜时不时的看向盛洛卿。
  有一次还被她撞个正着,盛洛卿很淡然,朝着她笑了笑。
  周茜摸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在心里暗自叹气,安慰自己,顺其自然,有些事情越是干预越是起反作用。
  ……
  到了傍晚,雨势又逐渐变大。
  周稚京站在三楼小厅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密集的雨水,不由的皱眉。
  一天过去了,没有人来救他们。白天,他们整理了一下物资,还算丰盛。
  四个人,熬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手机信号依旧是无,显然情况很糟。
  晚上,哑婆婆炒了两个菜,四个人简单吃了点。
  饭后。
  四个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哑婆婆找了几根蜡烛,在小厅里点了一根,在卫生间门口点一根。
  又给了周稚京他们两根。
  周稚京盘腿坐在蜡烛前,盯着晃动的火苗,有一种荒唐感。
  甚至像一场末世的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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