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那达担心的事情,也是秦羽所担心的。 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儿了。 秦盟军低战损和大邑军尽量不要造成大规模屠杀,才是秦羽需要的。 红莲点点头,应声道:“好,现在就去通知胡将军和秦风将军。” 秦羽看向李宗茗,问道:“宗茗,大战在即,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宗茗摇摇头,沉吟道:“没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便好了。” 李宗茗感觉自己跟在秦羽身边,其实还是比较舒服的。 因为秦羽不但文韬武略,聪慧过人,最主要的是他不恃才傲物,还听得进去劝。 这一点是非常令李宗茗感到舒服的。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缺少有才华的人,但有才华还如此谦虚的真不多见。 ........ 三日后。 浑连山,山口。 大邑军正在火速撤退,军中每日都有数以千计的逃兵。 但朗俊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现在只想快速撤回到京师。 朗卓尊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心中依旧惶恐不安。 虽然他对上查那达拥有必死之心,但面对秦羽他却怎么也提不起斗志来。 因为他知道,大邑军和秦盟军之间的战力实在太悬殊了。 现如今秦盟军别说跟大邑国相比,那在整个北疆地区都是战力无双的存在。 当大邑军冲出浑连山后,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了。 与此同时,在平原地区正北,正东和正南,分别埋伏着飓风骑兵团一军,黑骑和飓风骑兵团二军。 若是打歼灭战,其实将战场选择浑连山中肯定更好,因为他们可以将大邑军彻底堵死。 但秦羽没这么干,因为在平原地区,大邑军将会败的更快,这样逃兵将更多,大邑军人死的就少。 秦羽归根结底还是要保一保伤亡率的,大邑国的发展需要壮丁。 当大邑军出了山口十里之后,浮森松已经率领大军占领山口,继续追击。 与此同时,飓风骑兵团和黑骑,已经从东,南,北三面包围而来。 秦盟军遮天蔽日,旌旗猎猎,卷起阵阵烟尘,加之西方浮森松的追击,大邑军彻底陷入三面包围之势。 秦盟军的将士们一边冲锋,一边高声呼喊,“杀啊!活捉朗卓尊!” 望着从四面八方冲锋而来的秦盟军。 大邑军瞬间便乱做了一团,原本就士气低落,惊慌失措的大邑军将士,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乱作一团。 朗俊正护送着朗卓尊向前冲,亦是感觉到了阵阵地动山摇。 一名传令兵冲了朗俊面前,焦急万分,“大将军不好了!秦盟军杀来了!” “混蛋!”朗俊面色阴沉,怒发冲冠,其实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一步,但他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退路。 若是在浑连山中等着,那他们将会死的更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龙虎卫全体集合!” 朗俊怒吼一声,虽然陷入重重包围,但他亦是丝毫放弃的想法,“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护送陛下回京!” 这已经是朗俊能给朗卓尊最后的体面了,即便是死朗卓尊也得死在京师。 他对朗卓尊的忠诚那真是无与伦比的,因为朗俊虽然才能不强,但拥有一颗匡扶天下的心。 所以朗卓尊将他任命为大邑军大将军时,朗俊发誓要为朗卓尊平定叛乱,乃是名副其实的士为知己者死。 这也是为何,大邑军都已经走到了今日这步,朗俊还要不顾一切保护大邑军的原因。 朗卓尊瘫在马车之内,此时已经顾及不上任何东西了,他的心几乎都已经死了。 不多时。 呜呜呜...... 大邑军中吹响了最后反攻的号角。 朗俊带领大邑军精锐龙虎卫,对秦盟军义无反顾的发动了最后的冲锋,“将士们岁本将杀啊!” 与此同时,胡盛忠,沈冰岚,萧南和陈奎四人,带领一万黑骑,迎着龙虎卫便冲了过去。 不远处的山头,秦羽、李宗茗、段干星和高圣众人,正远远的观摩着。 秦羽看着那三万龙虎卫,惊叹道:“真是不容易,大邑军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还能爆发出来这么强的战斗力,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朗俊倒是有点东西。” 李宗茗微微点头,附和道:“驸马爷说的不错,朗俊虽然对于战争大局的把控差了一些,但治理军队,统兵陷阵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并且他对朗卓尊乃是死忠。” “若不是因为他,查那达也不会陷入被困的局面,他麾下龙虎卫确实战力无双。” 秦羽叹息道:“可惜呀,这种人才竟然会对朗卓尊这么忠诚,这厮即便死了也值得了。” 秦羽如今身居高位,这陷阵冲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萧南还是死乞白赖非要下去跟黑骑冲锋的,不然他也不能直接陷阵。 秦羽一众人正在山顶之上看着。 轰隆隆...... 轰隆隆...... 黑骑和龙虎卫已经狠狠的冲撞到了一起。 但仅仅是碰撞的瞬间,黑骑和龙虎卫之间的战力先不说,单单是武器和盔甲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黑骑乃是三千营中的黑骑扩编而来,清一色明光铠,精钢横刀和精钢马槊。 这是挑选出来的精锐,然后再用钱硬生生砸出来的无敌之师。 兵刃碰撞的瞬间,龙虎卫手上的兵刃,根本破不了黑骑身上明光铠的甲。 但是龙虎卫身上的甲胄,却被黑骑的横刀和马槊很轻易的破了甲。 加之龙虎卫和黑骑之间的战斗差距,以及胡盛忠和沈冰岚两人的战力无双。 所以几乎是瞬间,龙虎卫的军阵便被黑骑给狠狠的撕裂了开来。 胡盛忠身披寒甲,手握沧溟长枪,冲锋于一线之中,对面的龙虎卫根本就没有他的一合之地。 周围敌军望着胡盛忠,皆是吓的肝胆俱裂,不敢靠上前去。 “混蛋!给本将拿命来!” 一名手持双斧的龙虎卫校尉,向着胡盛忠的背后飞身而起,手中双斧向他劈砍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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