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的变数就是大魏秦盟军,不过他不相信秦盟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地,营救查那达。 与此同时。 大邑军将领朗俊从帐外冲来,眼眸中满是惶恐,“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 朗卓尊瞥头看着他,满是怒火,“你吵什么吵?他查那达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朗俊焦急道:“陛下,查那达倒是没有没有跑,但......但脱不尔率领他的军队跑了!” “你.......” 朗卓尊先是一滞,而后脸上满是惊恐,“你说什么!?脱不尔那个混蛋跑了?这怎么可能?!” 朗卓尊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相信,脱不尔是个贪心的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了。 朗俊忙解释道:“陛下,秦盟军来了,宋北堂率领业火骑兵团攻打了亚都城,脱不尔丢下辎重和器械连夜逃出了浑连山,现如今脱不尔大军的营地中已经空了,已经被查那达占领了。” 此话落地。 嗡........ 朗卓尊只觉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亚都城被围,脱不尔带领十万大军连夜撤离,查那达不但通了后路,连脱不尔的大营都给占了。 朗卓尊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傻子,让查那达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仗还可以这么打,秦盟军直接去攻打亚都城,逼迫脱不尔撤军。 这........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令朗卓尊感受到了绝望! “啊!!!” 朗卓尊仰天长怒,怒吼出声,一把将面前的地图给扯了下来,在手中狠狠的撕碎,“秦羽!!!查那达!!!朕与你们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朕非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不可!不可!!!” 朗卓尊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声音震天,饱含着他无尽的愤怒。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眼瞅着查那达二十万大军就要垮了,秦羽竟然杀来了。 朗卓尊感觉自己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由优势转为了劣势,而且是大劣势。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查那达被断的粮道通了,还能恪守浑连山与自己分庭抗礼。 事情若是到此就结束了,朗卓尊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在大邑国还有一支横扫八荒的秦盟军。 他们对秦盟军数量多寡,身处的位置也并不了解。 朗卓尊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进入到了死局,必死无疑的局面。 他知道秦羽只要一出动,那就是抱着不将对手灭掉誓不罢休的心态出来的。 所以朗卓尊现在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胜算在哪里,自己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 朗俊看着暴怒的朗卓尊,愣是没敢言语,因为他也明白他们的处境堪忧,已经是死局了。 朗卓尊还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 与此同时。 一名传令兵从帐外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满身狼狈,气喘吁吁,“陛下!大事不妙了!秦......秦盟军已经杀到京师地界了,村镇内的守军全都被杀了,皇后娘娘卑职前来求援。” 此话落地。 朗卓尊和朗俊两人,又是一惊。 脱不尔撤退,秦盟军入境的消息他们都还没消化完。 现如今秦盟军偷袭京师的消息又传了回来,朗卓尊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陛下。” 朗俊这次是真的慌了,焦急道:“我们也抓紧时间撤退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秦盟军派去京师的定然只是骑兵,若是等秦盟军大部队杀到,他们与查那达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朗卓尊听着,只觉气血翻涌,脑子一沉,瞬间便昏了过去。 “陛下!” “军医,快传军医!” “来人啊!陛下昏倒了!” ...... 日落黄昏。 大邑军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撤退了。 朗俊护送着朗卓尊,向京师撤离。 其实秦盟军攻打不攻打京师,他们留在这里的意义都不大了。 且不说秦盟军,他们就是连查那达都打不过,在浑连山也是等死而已。 不过大邑军来的轻松,但撤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浮森松亲率八万大军在后面紧紧跟随,并且散布出了脱不尔投降,秦盟军支援,京师沦陷的谣言。 加之朗卓尊昏厥的消息已经在大邑军传开了。 所以现在的大邑军军中是人心惶惶,谣言漫天,士气低落,军心动荡。 暗中向查那达请降的谋士和将领不在少数,逃兵亦是越来越多。 当朗俊已经顾不了许多了,他需要尽快撤离,避免被秦盟军和浮森松包夹。 大邑军行军路上。 将士们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致。 “你听说了吗?脱不尔投降,秦盟军入境,京师危在旦夕,陛下人都昏过去了。” “可不是吗,我看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完了,听说已经有很多将领都暗中投降查那达丞相了。” “那我们也逃吧,跟着他们早晚是个死,我们还不如逃走,等战争结束后,还能恢复自由身。”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去辎重营偷些东西,然后直接跑路。” ........ 大邑军现如今从上至下,那是军心混乱一片。 所有人想的不是逃就是投降。 浮森松在大邑军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给了大邑军极大的压力。 但朗俊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若是京师没了,他们就真的成为了丧家之犬。 与此同时。 在大邑军驰援京师的路上。 秦羽早已经带领黑骑和飓风骑兵团等候多时。 帐内。 秦羽正在用膳。 红莲从帐外走了进来,“驸马爷,脱不尔已经连夜撤退,朗卓尊被气的晕了过去,大邑军大将军朗俊正带领大邑军向京师撤退,大军距离我们只有三日路程了。” “好。” 秦羽点点头,“告诉大哥和胡盛忠,这一仗不要求赶尽杀绝,尽可能斩将逼降,今后这些都是我们的子民,我们不能将男丁都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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