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 三千营和滇州军已经彻底杀到了一起。 战斗胶灼且残酷,战场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萧南将手中陌刀斩向面前一名士卒,随后怒吼出声,“御!” 话落。 嗖、嗖、嗖....... 手握陌刀的陌刀卫纷纷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抡起陌刀向身前的滇州军士卒便斩了过去。 黑骑将士们也跳了下来,与滇州军近身接战。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 尸体和战马堆积在一起,已经没有了冲锋陷阵的余地。 胡盛忠已经完全放弃指挥,如同猎豹一般隐藏在战场中。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击杀秦羽。 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胡盛忠的掌控,如果不能击杀秦羽,他必须火速撤离。 不然今晚就是连他都得交代在这。 不多时。 胡盛忠绕身至秦羽右侧,随后将长枪插在地上,从腰间抽出短刀,脚下猛踏,犹如闪电一般向秦羽冲了过去。 秦羽心下一寒,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他猛的转身望去,只见胡盛忠已经冲到了他身侧。 “驸马爷小心!” 巴木鲁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狼牙棒便狠狠的向胡盛忠砸了过来。 “该死!” 胡盛忠暗骂一声,随后一记鹞子翻身,躲过巴木鲁一棒,然后一记飞踹就将巴木鲁踹飞了出去。 胡盛忠借着踹巴木鲁的力,再次向秦羽攻杀而来,眼眸中满是寒意。 秦羽看着胡盛忠,不由眼眸中泛出亮光来。 这魁梧的身躯,这猎豹般的速度? 坦克型刺客? 巴木鲁的战力有多强,秦羽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胡盛忠竟是一招就将巴木鲁给踹飞了,他的实力可见一斑。 胡盛忠见秦羽没有任何动作,并且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秦羽究竟在搞什么鬼。 就在胡盛忠已经贴近秦羽三步,猛甩出短刀的时候。 一道散发着血腥气的红色残影,挡在了秦羽面前。 哐...... 胡盛忠那犹如雷霆般的一刀,竟是被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不好!” 胡盛忠暗道一声,他自然知道是剑仙沈冰岚来了。 他方才明明看到沈冰岚距离秦羽还很远,没想到竟是支援的这么快。 今晚若是能有人跟他配合,牵扯住沈冰岚,那他就已经得手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可能。 胡盛忠知道今晚的刺杀已经失败了。 沈冰岚看着胡盛忠,柳眉深锁,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淡漠。 虽然仅仅是交手一瞬,但她已经能感受到了胡盛忠的无双战力。 颂---! 胡盛忠再次挥舞起短刀,向沈冰岚攻去。 沈冰岚下意识提剑抵挡。 哐...... 兵刃相接的瞬间。 胡盛忠猛的向后出去,几乎是瞬间便撤离了十数步。 秦羽不禁眉梢微挑,“有点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见,在沈冰岚没有刻意放水的情况下,被人主动攻击。 胡盛忠的战力,是秦羽见过仅在沈冰岚之下的。 他估计自己都在胡盛忠的手中,走不了几个回合。 这一定是那个救世会的人,北疆可没有几个这样的高手。 沈冰岚看着逃走的胡盛忠,柳眉一沉,脚步猛踏地面。 嗖....... 地面瞬间龟裂。 沈冰岚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向胡盛忠猛追而去。 她也是在北疆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高手,强到要让她用尽全力。 胡盛忠感受着背后疯狂向自己掠来的沈冰岚,向自己那杆幽蓝长枪猛追而去。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胡盛忠将短刀插向腰间,然后右手抄起幽蓝长枪,猛的向身后砸了出去。 颂---! 胡盛忠手中的幽蓝长枪,在半空流转出了一抹幽蓝寒光。 轰...... 他势大力沉的一枪,猛砸在了身后土地之上。 沈冰岚柳眉深锁,被迫向后面撤去。 胡盛忠看向沈冰岚嘴角掀起笑意,随后跃向半空。 唏律律...... 一匹枣红色骏马从远处飞奔而来,稳稳的在半空接住胡盛忠。 然后落在战场上。 胡盛忠振臂高呼,“兄弟们!大势已去!我们撤退!!!” 随后,在胡盛忠的带领下,滇州军迅速撤退,向山下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 郭山、陈锋和罗宁三人,已经带领三团精骑向山腰冲来。 胡盛忠将身旁士卒手中大旗夺了过来,用火点燃,猛的挥舞。 滇州军精骑瞬间会意,迅速以队为单位,分散突围。 胡盛忠亦是将战旗扔下,带领一队兵马迂回突围。 “他娘的!” 萧南已经率领三千营冲了下来,看着漫山遍野的滇州军突然无从下手,“这滇州军究竟是什么人在指挥?逃跑的功夫倒是一流。” 现在原本就是黑夜,滇州军如此逃窜,还真的不好拦截。 秦羽道:“他们分散逃,我们就分散追击,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秦羽还在寻找胡盛忠的身影。 但很可惜,那厮竟是犹如老鼠一般,早已无所遁形。 秦羽遭遇了这么多次的刺杀,这还是第一次令他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广郡北部。 左骁卫大营。 秦风亲自率军埋伏在粮仓。 红莲送来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经过他的分析,如果滇州军若想从他们手中占便宜。 那烧了左骁卫的粮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火器军驻守的方向已经传来了炮火轰鸣声。 但秦风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那支滇州军是佯攻。 即便不是佯攻,秦良率领两个团埋伏在火器军驻地中,也足够守住了。 与此同时。 一阵阵马蹄踏动大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秦风知道,滇州军主力来了,还真是冲着左骁卫粮仓来的。 还好秦羽这消息送的足够及时,不然左骁卫这次就真的惨了。 秦风出战这么多年,还未曾一败。 他可不想将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在这种鬼地方。 原本秦羽还让秦风调用火枪。 但秦风并未用,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要给滇州军一个大的惊喜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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