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仅仅一轮炮火轰炸,就狠狠打击了凉州军的士气。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 这是一种对于他们而言,拥有毁天灭地般杀伤力的武器。 在这种武器的狂轰乱炸下,没有什么精锐不精锐,只有众生平等。 因为你连敌军军阵的边都摸不到,何谈反击? 孙正头皮发麻,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撤退不行,反击不敢。 如今只能抱着头趴在箭垛下,祈求着下一颗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他们的命运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城下。 大邑国和古斯通部落俘虏,望着城头弥漫的硝烟,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听说过火炮,也见过火炮,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炮开火。 巨大的杀伤力,真的令他们胆寒。 “都不要愣着了,赶紧干活,若是再磨磨蹭蹭的,就给你们来上两炮!” 安北军督军指着俘虏怒吼着。 俘虏们回过神来,急忙开始继续护城河内扔沙袋。 城内。 楼阁上。 凉王郭明成,军师钟承运和一众凉州府将领和门客,望着硝烟弥漫的城头,亦是久久未能回神。 虽然他们对火炮杀伤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他们亲眼见到时,还是面露骇然,难以置信。 那剧烈的爆炸声,令整座凉州城都为之一震。 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火炮对凉州的轰炸,反击更是成为了笑话。 此时,一个问题萦绕在他们所有人的心头。 那就是这仗究竟要怎么打下去才好。 “可恶!真是可恶!!!” 郭明成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秦羽怎么能研究出来,杀伤力如此之大的武器?真是他娘的混蛋啊!!!” 郭明成身为凉王,混迹战场多年。 想当年他也是一名纵横沙场的大魏悍将,杀敌无数,立下了煌煌战功。 但今日,郭明成却突然发现,这仗自己好像突然就不会打了。 钟承运看到郭明成纠结,随即道:“王爷,当务之急是统计城头的战损,然后准备在城内对魏军进行反击,护城河就让他们去填好了,他们进攻的时候,一定是不会动用军械的。” 听着钟承运的话。 郭明成也没有人办法,只得答应,“来人,就按军师的意思办,让城头弓弩营撤下来。” 此时他们也知道,城头上那千百人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根本阻止不了魏军。 当孙正听到撤退两字时。 他几乎以为是做梦,随后逃似的带领弓弩将士们撤向城内。 至此凉州军的反击也算是结束了。 城外俘虏们还在不停的向护城河填沙袋。 他们这次倒是捡了一条命。 凉州军不反抗,他们就没有生命危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足足过了一天一夜。 护城河才算填满。 对于郭明成的不抵抗政策,秦羽心中早有预料。 他知道不是郭明成不想抵抗,而是他无法抵抗。 别说郭明成,就算是换任何一个人他也无法在这样的轰炸抵抗。 ...... 翌日。 清晨。 天光明媚,万里无云。 凉州城外。 在阵阵擂鼓与号角声中。 在阵阵炮火轰鸣声中。 魏军终于打响了进攻凉州城的第一战。 不管凉州城头有没有人,两轮炮弹便席卷了过去。 还有无数实心弹向凉州城城门轰炸而去。 攻城塔,冲车,云梯不断向凉州城下冲去,决战终于来临。 秦羽、萧南和沈冰岚三人没有动。 今日攻城军是左武卫,三千营作为精锐主力必须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上。 他们一动就意味着凉州城要被拿下了。 萧南也并不着急,好钢用在刀刃上,他们要打凉州的精锐。 面对魏军攻城。 凉州城内连动静都没有。 他们其实也够悲哀的,放着固若金汤的城头不敢守,只能在城下等着魏军到了城下才敢打。 整个历史长河中,他们也算开创了守城一方的先河,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绝不占攻城一方的便宜。 听着城外阵阵喊杀声。 感受着已经停息的炮火。 凉州军这才敢从城墙下方,登上石阶向城头冲去。 虽然这守城方式有些奇葩,但于凉州军而言,已经是极好了。 多跑两步,怎么也比站在城头被魏军当靶子一样轰炸的好。 当左武卫的将士们,顺着云梯和攻城塔,冲上城墙上时。 凉州军士卒们也正好从石阶上登上城头。 双方将士们相互望了一眼,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转瞬间。 两方将士的滔天怒意,便已席卷而起。 “兄弟们!杀啊!” “该死的魏军,你们来啊!” “冲啊!” ....... 伴随着阵阵怒吼声,双方将士猛的冲撞到了一起。 刀光剑影,血脉喷张....... 魏军轻松登上城头。 凉州军不再饱受轰炸。 这一刻的城头是最为公平的,考验的就是双方将士真实的战力了。 但魏军将士们的士气,对于凉州军而言,是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他们能将攻城战打的跟守城一方平起平坐,这足以证明他们的优势所在。 城下。 被实弹轰炸的城门已经破烂不堪。 魏军不断用冲车向城门猛怼而去。 秦羽在关外静静的,面容淡然。 他没想到,郭明成进步的这么快,连城头都不守了,放弃了所有远程火力压制,为的就是跟魏军在城头肉搏。 不得不说,郭明成这下下策恰好限制了魏军火炮发挥。 毕竟秦羽不能不攻城,也不能在魏军攻城时开火,所以白刃战是绝对跑不了了。 但这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现如今的火器只有火炮和猛火油柜。 不过这就已经非常好了。 若是没有火炮对凉州城城头进行压制。 单单是这一条护城河,就不知要令多少魏军将士送命。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凉州城东城门轰然倒塌。 不过里面填满了塞门刀车。 而且这塞门刀车是经过重新设计的,不但整体由钢板打造,刀壁上也没有了缝隙,为的就是防止猛火油柜的喷射灼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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